田淼淼将证件塞回陈默的口袋,但语气依旧坚决。
“可即便你是刑警,现在你也是犯罪嫌疑人。”
“其实你们没得选择,要么相信我,要么这位女同志自己去处理路口的交通事故。”陈默再次开口蛊惑道。
田淼淼纠结一番后,终于下定决心。
“可以带你过去,但你必须带着手铐。”
对此,陈默表示反对。
“那我不去,被围观群众看见,非但不会散开,反而会围上来。
到时候哪个二逼再叼著一根烟,轰的一声,市委领导都得下台。
要不这样,我那本警官证押在你那里,等下破案后你再还给我。
这样你们总不用担心我跑了吧?”
赵新华和田淼淼对视一眼,田淼淼将陈默口袋里的警官证拿走。
赵新华替陈默打开手铐。
“行了!赶紧去路口,顺便路上报个警,让刑警队和法医过来采集证据。”
陈默说完这句,带着赵新华和田淼淼离开了屋子。
刚走出楼道,陈默就看到自己的轿车的雨刮器上,压着一张反电诈的宣传单。
陈默拿起来看了一眼,和媒体上宣传的差不多。
传单下还印着赵新华和田淼淼的照片以及手机号。
因为离路口没多远,路上已经开始拥堵,三人干脆步行。
陈默看了一眼手表,自己从进入小区到现在,已经过去40分钟。
从进小区,停车上楼,到敲门进屋,花了大概10分钟的时间。
刚才和赵新华田淼淼对峙又花了15分钟。
所以,自己真正昏迷的时间也就15分钟上下。
路上陈默和两人说了一下自己进屋子后的遭遇。
田淼淼还帮着看了一下脖子后的伤痕,都破皮了。
陈默询问赵新华。
“刚才听你打电话,貌似你们单位不知道你们出命案现场?
那你们哪里接到的报警电话?”
“打我手机报的警,一个男人告诉我门牌号,说发现有人鬼鬼祟祟进屋了,然后屋子里传来争吵声和打斗声。
我挂完电话就带着淼淼一起来现场了。”
“你们做了多久的警察?”
“我一年了,淼淼两年。”
“怪不得!”陈默了然,和自己猜想的一点都不差。
“怪不得什么?”赵新华有点奇怪陈默的说辞。
“怪不得这么莽!记住,以后遇到凶案现场,第一时间退出现场。
否则会影响到后续物证采集。”
走在两人身后的田淼淼突然插嘴问道:“陈默,你真的会帮我们侦破这个案子?”
“嗯!已经有嫌疑人了。
“啥?”田淼淼和赵新华一惊。
“有什么好惊讶的?
赵新华说,他接完报警电话后第一时间就带着你来到了案发的房间。
然后你们就看到了我。
我浑身上下,干干净净,没沾一点血迹,所以我和死者不可能发生打斗。”
田淼淼听完陈默的说辞,连忙分析道:“现在最大的可能是嫌疑人进入屋子后,和死者发生争吵和打斗,在杀死死者后,嫌疑人离开屋子。
在机缘巧合下,你又进入屋子,最后遇到了我们。”
对于田淼淼的分析,陈默并不认同。
“这的确是一种可能,但问题也来了。
那我是被谁打晕的呢?
刚才你们也看过我脖子后面的伤痕,打得挺重的,都破皮了。
当我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就意味着我把嫌疑人堵在屋子里了。
嫌疑人被迫对我动手。”
“那嫌疑人为什么要把你拖进房间里?”
“普通人发现自己身处凶案现场肯定慌张。
惊慌失措之下,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比如留下自己的指纹,鞋印,毛发之类的物证。
绝对会干扰警方的后续办案的。
而且第一时间,警方肯定会把侦办案件的方向放在我身上,从而形成误导。”
对于陈默的分析,赵新华和田淼淼无话可说。
“那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
“我都分析得这么透彻了,你们还不明白?凶手只可能是报案人。”
“啊?”
“最关键的就是我在现场晕了15分钟左右的时间。
报案人没有在听到打斗声的第一时间报警,反而等了一段时间才报警。
不管从什么角度都说不过去吧?
这是漏洞一。
其次,第二个漏洞,为什么报警电话不打110,反而打赵新华的手机?”
说到这里,陈默拿起刚才的反诈宣传单。
“你们今天在小区里宣传反诈,到处发传单的是吧?”
“对!我们见路人就发宣传单。
隔段时间,我们就在小区里转一下,把宣传单压到停在车位上的汽车上。”
“你们肯定和凶手面对面过,这也是凶手打你们电话报警的原因。”
“啊?为啥?”两人彻底懵逼。
“因为你们看起来太年轻了,经验不足。”
对此,田淼淼很是不服气。
“我们哪里经验不足了?”
陈默摇著头叹息了一声。
“发现命案现场有犯罪嫌疑人,控制住对方后,就应该第一时间带着嫌疑人退现场,而不是把人铐在现场。
如果凶手把房间里的脚印处理干净,但忘记客厅里的呢?”
陈默的话,让赵新华和田淼淼感到惭愧。
三人快到路口的时候,赵新华似乎想到一个问题。
“那为什么凶手会选择报警呢?按照道理来讲,凶手肯定不会主动报警的。”
“因为凶手用力击打我了呀!不报警,万一我真的死了,这下成双尸命案了。
你猜是到时候是省厅督办还是公安部督办?
赵新华,你还是先联系一下你的同事,把刚才的电话号码让同事查一下。”
说到这里,陈默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戴上。
“对了,罐车里不知道流出的是什么东西,万一是化学品,你们最好也戴上口罩。”
陈默拉着田淼淼挤进人群。
“我们是警察!大家让一下!”
分开人群,来到最前面。
看了一下事故现场,小轿车已经被撞得车体变形了。
罐车的罐体被撞了个窟窿,地上流了不少不明的液体。
和围观群众打听了一下,轿车司机还在车内没下来。
陈默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罐车旁,木然地看着一切。
陈默让田淼淼控制住人群,自己跑到中年人那边询问:“师傅,地上的是什么东西?”
“润滑油”中年男人依旧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