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清晨，空气里全是烧焦的废铁味。
斯塔克工业园区外。
黑色suv堵死了所有路口，神盾局的洗地效率简直令人发指。
那个昨晚差点拆了半个街区的铁霸王，短短半小时就被切割、装箱、打包带走。
连地上的金属碎屑都被特工们用吸尘器吸了个精光。
如果不是地上那个深坑还在，昨晚这里就象是只炸了一个煤气罐。
“李昂先生。”
科尔森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正在废墟边缘的李昂，发际线似乎又高了几毫米。
“这里是封锁区，虽然你是斯塔克先生的朋友，但……”
“别这么紧张，老科。”
李昂随手一抛，螺丝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精准落入远处的垃圾桶。
“你知道的，我的客户昨晚可是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压力测试。”
科尔森嘴角抽搐。
压力测试？
那个紫色的重甲骑士，那个把路灯杆变成紫色大宝剑的离谱画面，现在还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这根本不是科学能解释的范畴。
“关于昨晚的事，局里希望能和你谈谈。”
科尔森压低声音，“那个腰带，还有那个把人变成装甲战士的技术……”
“那是商业机密，概不外售。”
“就象我没问那颗黑卤蛋，为什么要把手伸得比章鱼还长一样。”
李昂直接打断，笑得一脸璨烂。
敢叫局长黑卤蛋的，这还是头一个。
“好吧，换个话题。”
科尔森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才凑近半步，“刚才你提到了锤子，你知道些什么？”
李昂笑了。
那是剧透党特有的、欠揍又迷人的笑容。
“想知道？”
“等看完这场好戏再说，相信我，今天的头条会比锤子更精彩。”
……
斯塔克工业总部，发布会后台。
佩珀正在给托尼脸上那块淤青补妆，哪怕是最好的遮瑕膏，也难以完全掩盖昨晚死斗留下的痕迹。
托尼坐在椅子上，手里抓着凉掉的芝士汉堡，吃相并不优雅，象是在通过进食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听着，托尼。”
罗德上校一脸疲惫地走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叠打印纸。
“这事儿涉及到太多机密，军方不想让民众知道有一个疯子开着机甲在市区乱跑。”
罗德将那几张纸塞到托尼手里。
“这是一起不幸的机器人实验室故障。”
“昨晚你在游艇上，身边全是保镖和模特，你根本不在现场！”
托尼咬了一口汉堡，含糊不清地嘟囔：“我那时候没在船上。”
“你就在船上！”
罗德瞪着眼，“这是剧本！是有50个证人签字的剧本！”
“还有，这是你的报告，我们会说是一个受雇的私人保镖穿着实验型外骨骼处理了故障……”
“保镖？”
托尼咽下食物，挑起眉毛，“你是说，让一个无名小卒穿上空我战甲，然后拯救了世界？”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这事儿盖过去！”
“斯塔克先生，只要照着念，股价下午就能涨回来。”
科尔森也走了进来，递过来两张卡片。
托尼看着手里那写满“不可抗力”、“电路短路”、“意外事故”的稿子，眼神里透着厌烦。
这种感觉很熟悉。
以前他也总是这样，给奥巴代亚掩盖军火交易的血腥，站在镜头前说着体面的谎言。
但这一次……
他摸了摸腰间。
那里没有腰带，但他能感觉到亚玛达姆腰带的温热。
那是活着的证明。
“好吧。”
托尼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
“游艇，保镖，故障，听起来很合理，我都快信了。”
佩珀最后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托尼，照着念，然后我们就回家。”
托尼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推开了那扇通往发布会现场的大门。
……
托尼刚一露面，数不清的快门声就汇聚成了白噪音。
“斯塔克先生！听说昨晚在16区发生了剧烈爆炸？”
“斯塔克先生，有人拍到了一种红色的装甲怪物，那是斯塔克工业的新武器吗？”
“对于奥巴代亚的失踪，您有什么解释？”
托尼站在讲台上，双手撑着边缘。
罗德站在他旁边，紧张得象个第一次相亲的处男。
“大家都安静一下。”
托尼摆摆手，那种与生俱来的控场能力让他瞬间成为了焦点。
“关于昨晚的事情，有些……流言蜚语。”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稿子。
“有人说那是超级英雄，有人说那是外星人。”
托尼念着稿子上的词，“事实上，那只是一起机器人原型的故障……”
台下，记者们开始低头记录，心里翻着白眼：果然又是官方那套擦屁股的陈词滥调。
就在这时。
托尼的馀光扫到了台下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亚裔青年，正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他。
是李昂。
见托尼看过来，李昂并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对着托尼，做了一个假面骑士空我的经典手式……
竖起大拇指。
托尼愣了一下，那个手势象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的混沌。
去他妈的游艇。
去他妈的保镖。
如果连自己做的事都不敢承认，那他还算什么全能空我？
托尼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玩世不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斯塔克先生？”罗德察觉到了不对，小声提醒。
托尼没理他。
他当着几百个镜头，当着全球直播的面，将那几张神盾局精心编写的稿子，随意地扔到了地上。
全场哗然。
“这官方通告就是一坨狗屎。”
托尼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前排的美女记者克里斯汀眼睛一亮：“斯塔克先生，您的意思是……”
托尼看着镜头，脸上浮现那标志性的骚包笑容。
“事实是……”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似乎穿透了镜头，看向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
“i a iron an”（我就是钢铁侠。）
轰！
这四个字就象一颗深水炸弹，引爆了整个会场。
记者们疯了，全部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举着录音笔往台上冲。
罗德捂住了脸，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绝望表情。
后台的科尔森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弗瑞发了一条短信。
【计划a失败，我们需要准备一个新的公关团队，最顶级的那种。】
而台下的角落里。
“漂亮。”
李昂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转身向出口走去。
第一幕大戏落幕，这个世界的画风已经彻底歪了。
钢铁侠不再只是穿着铁罐头的凡人，而是拥有超古代力量的战士。
这就很有趣。
……
发布会结束后的一片混乱中。
斯塔克大厦的后门。
李昂刚走出阴影，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就横着拦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科尔森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只是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急切。
“李昂先生，这下你满意了？”
科尔森无奈地看着他，“局长现在的脸色估计比黑炭还黑。”
“科尔森，你的幽默感有待提升，我更愿意称之为黑卤蛋的愤怒。”
李昂靠在车门上，声音带着调侃。
科尔森一怔，脑海出现尼克弗瑞的光头。
李昂摇摇头，“更何况托尼这种人，你越是压着他，他越是要反弹，我只是帮他找回了自我。”
“既然你心情不错，可以告诉我那个锤子的事情了吧？”
科尔森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神盾局确实在新墨西哥州监测到了异常大气扰动，但一直没头绪。
“行吧，给你们个提示。”
李昂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神秘一笑。
“新墨西哥州的旧桥镇，这锤子一般人拿不起来，跟一个叫托尔的金发猛男有关。”
“托尔？”科尔森迅速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也是你的客户？”
“暂时还不是。”李昂神秘一笑，“不过很快就是了，毕竟……”
毕竟没有哪个被流放的落魄王子，能拒绝翻盘的诱惑。
后半句李昂没说出口，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叮！检测到新的剧情节点。】
【已触发关键人物：雷神托尔。】
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李昂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复仇者联盟的大幕才刚刚拉开。
漫威的众神时代，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