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维斯！锁定公司所有权限，激活空我1号的预热程序！”
托尼对着蓝牙命令，心中已经做好了动手的打算。
耳机里一片死寂。
没有那个总是带着英式幽默的温和嗓音，只有令人心慌的电流沙沙声。
“贾维斯？”
托尼的心沉了下去。
车子猛地甩尾，停在悬崖边的豪宅门口。
往日灯火通明的别墅此刻黑漆漆一片，智能门锁系统毫无反应，虹膜扫描仪也是一片死灰。
“该死，连你也罢工吗？”
托尼推开车门，熟练地输入了一串机械密码。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
托尼站在黑暗中，全身肌肉紧绷，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
那里没有武器。
现在的他，除了这身几十万美金的西装，脆得象张纸。
“这一幕我好象在哪里见过，在恐怖片里通常意味着主角要领盒饭了……”
托尼嘴里低声吐槽，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狂跳的心脏。
可他的话音未落。
嗡！！！
一道高频噪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炸响。
那种声音不象是听到的，更象是直接钻进了脑浆里搅拌。
托尼感觉自己的耳膜被刺穿，全身的神经系统瞬间麻痹。
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血管在突突直跳，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黑色的网状纹路爬满了他的脸颊。
他张大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珠能勉强转动。
阴影中，一双锃亮的皮鞋走了出来。
奥巴代亚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遥控器的小设备，脸上挂着慈祥微笑。
“呼吸，托尼，呼吸。”
奥巴代亚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动弹不得的托尼，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贪婪和病态的满足感。
“这玩意儿确实好用，你造的那个声波麻痹器。”
奥巴代亚晃了晃手里的设备，象是眩耀玩具。
“本来是为了对付恐怖分子，没想到第一次实战是用在你身上。”
托尼死死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奥巴代亚已经被碎尸万段了。
但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托尼。”
“是你真的没搞懂，我们是卖军火的，心这种东西，只会拖慢数钱的速度。”
奥巴代亚弯下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密的三爪提取器，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寒。
“那些科学家简直就是一群饭桶，我给了他们最好的资源，他们却告诉我这技术不可能复制。”
“但你成功了，托尼。”
奥巴代亚将提取器扣在反应堆的边缘，机械爪深深嵌入托尼的胸口皮肤。
咔哒。
金属咬合肉体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淅。
剧痛袭来。
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痛觉神经却因为麻痹而被无限放大。
托尼感觉有人在把他的肋骨一根根掰开。
“这真是件杰作。”
奥巴代亚猛地一拧，然后用力向外一拔。
噗滋——
连接着心脏血管的导线被生生扯断。
那一瞬间，托尼感觉灵魂都被抽走了。
原本维持他生命的幽蓝色光芒，从他的胸口转移到了奥巴代亚的手中。
随着反应堆的离体，那些原本被磁场压制的细小弹片，开始顺着血流冲向心脏。
“呃……”
托尼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嘶声，瞳孔开始涣散。
“这种力量是统治世界的权杖，放在你这具脆弱的身体里太浪费了。”
奥巴代亚迷醉地看着手中的能量源，甚至没有多看托尼一眼。
他将反应堆装进手提箱，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转身向门口走去。
“再见了，托尼。”
“这其实也算是仁慈，至少你不用看着我在你的尸体上创建起新的帝国。”
大门关闭。
脚步声远去。
客厅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冷。
刺骨的寒冷。
托尼躺在地板上，身体因为缺氧而开始剧烈抽搐。
视线变得模糊，天花板上的吊灯变成了重影。
这就是结局吗？
死在自家的客厅里，像条没人要的野狗？
“呼……呼……”
每一口呼吸都象是吞下了一口碎玻璃。
不行……
不能就这么死了……
佩珀……罗德……还有那个该死的扭蛋商人……
托尼凭借着最后的意志，手指在地板上抓挠着。
他的指甲崩断了，鲜血在洁白的地毯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想去激活贾维斯，但身体已经彻底罢工了。
心脏的跳动变得微弱而紊乱，那种随时会停跳的空虚感吞噬着他的意识。
“当科技走到尽头时……”
恍惚间，那个欠揍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回头看看你的身体。”
“唯心……”
托尼的意识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他的手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却只摸到了自己腰间的皮肤。
那里，有一条已经与他血肉相连的腰带。
亚玛达姆。
在这一刻之前，托尼一直把它当作一件厉害的武器，甚至刚才都忘记使用它。
他从未真正信任过它，就象他不信任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但现在，当科技巅峰的反应堆被夺走，当天才大脑也无法阻止死亡的降临时。
他只剩下了它。
“动啊……”
他只剩下了——愤怒。
一种想要撕碎一切、守护一切的滔天愤怒！
“只要能站起来……我愿意把灵魂卖给恶魔！”
咚。
最后一声心跳落下，托尼的瞳孔扩散，手无力地垂落。
就在这死亡降临的一瞬间。
原本沉寂在托尼腹部皮肤之下的亚玛达姆灵石，突然感应到了宿主那股要冲破天灵盖的强烈意念。
不是电能，不是核能。
是意志。
嗡！
一道诡异而圣洁的白光，猛地从托尼的小腹亮起，照亮了昏暗的客厅。
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被一股霸道的生物电流强行击穿！
咚！！！
这一声心跳，沉重如雷。
托尼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焦糖色的瞳孔，此刻散发着白色光芒。
“hen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