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市中心,斯塔克慈善晚宴。
他象只骄傲的孔雀,在名流中穿梭。
“斯塔克先生!传闻您失踪的三个月,是被恐怖分子绑架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请问这是真的吗?”
一个胸口开得极低的金发女记者挤开保镖,把录音笔差点怼进托尼的鼻孔里。
托尼停下脚步,墨镜后的眼神闪过厌恶。
这女人他有印象,《名利场》的专栏记者,靠写名人的花边新闻和阴谋论起家,笔杆子比恐怖分子的ak47还毒。
“这位……金发女士。”
托尼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推开录音笔,“今晚是为消防员基金会筹款,不是你的八卦专栏截稿日。”
“民众有权知道真相!”
女记者不依不饶,身体更是若有若无地往托尼身上贴。
“斯塔克工业的股价暴跌,有人说是因为您精神失常,如果不澄清,我有理由怀疑您是否还有能力掌管这家公司。”
周围的镁光灯咔咔作响,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要是以前,托尼大概会用几句话把她怼哭,或者干脆睡了她让她闭嘴。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张写满算计的脸,他只觉得无聊。
真的很无聊。
这群人根本不明白这个世界有多脆弱,不明白他在山洞里见过什么样的地狱。
“真相?你想听真相?”
托尼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古怪。
他象是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圆面包。
“这是斯塔克工业研发的新型甜点,吃了它,我就给你做专访的机会。”
女记者一愣,看着那个明显象是唐人街五毛钱一个的豆沙包,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但看着托尼那戏谑的眼神,她心一横,为了头条,别说豆沙包,就是砒霜包也得吃!
“一言为定!”
她抓过豆沙包,三两口吞了下去。
味道还挺好?
“好了,斯塔克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您在山洞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吗?”
女记者咽下最后一口,眼神犀利。
托尼双手插兜,微微后仰,期待地看着她:“不不不,按照规则,现在该是你展现诚意的时候。”
“告诉我,你今晚缠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女记者刚想说“为了公众知情权”,嘴巴却象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受控制地大喊出声:
“为了红!为了流量!为了钱!”
“只要能蹭上你的热度,我就能拿到六位数的奖金买那个爱马仕限量款!”
“其实我根本不在乎死了多少人,哪怕是你穿过的内裤,只要能让我上头条,我都能写出一篇五千字的深度分析!”
全场寂静无声。
香槟杯掉在地毯上的声音都清淅可闻。
女记者惊恐地捂住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她在说什么?上帝啊!
她在心里想的怎么全说出来了?!
“哇哦。”
托尼夸张地吹了口口哨,对着目定口呆的宾客们摊开手。
“看来这位女士不仅事业心强,对我的内裤也很有研究。”
“各位,这就是名利场的职业素养,记得给她的真诚鼓掌。”
“不!我……我是个婊……不!我是为了钱……该死!”
女记者崩溃地尖叫,试图解释,却只能吐出更多不堪入耳的大实话。
在一片哗然和嘲笑声中,她捂着脸,撞开人群狼狈逃离。
托尼心情大好,同时有些后怕。
还好当时因为记忆面包弄出的糗事让他不敢尝试,不然那天他肯定会被这小玩意挖出不少秘密。
“斯塔克先生。”
还没等他去拿第二杯酒,一个穿着廉价西装、长着一张大众脸的中年男人挡住了去路。
“停。
托尼翻了个白眼:“名字太长了,缩写成神盾局吧,不然我都怀疑你们预算全花在印名片上了。”
“我们正在考虑缩写的问题。”
科尔森保持职业假笑,“关于您在阿富汗……”
“没空。”
托尼突然收敛了笑容,目光越过科尔森的肩膀,定格在舞池中央。
在那里,一支探戈正跳到高潮。
悠扬的小提琴声中,一个穿着修身燕尾服的年轻亚裔男子,正搂着一位身穿露背晚礼服的拉丁裔美女翩翩起舞。
那是李昂。
但他现在的气质,和那个卖扭蛋的神棍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李昂象个滑头的商人,此刻的他象是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
哪怕只是简单的舞步,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
而他怀里的美人,是只带刺的黑玫瑰。
……
舞池中央。
娜塔莎感觉自己碰到了一块铁板。
物理意义上的铁板。
作为神盾局最顶尖的特工黑寡妇,她奉命接近托尼,可没想到被眼前的这个亚裔青年给插了一脚。
无论怎么试探,这男人的防守都滴水不漏。
“先生的舞步很特别,很有……力量感。”
娜塔莎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身体紧贴着李昂。
她右手借着旋转的动作,指尖夹着一枚微型麻醉针,闪电般刺向李昂的后腰。
这是一种新型神经毒素,足以放倒一头成年大象,且针头细如牛毛,刺入人体毫无痛感。
叮。
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
娜塔莎瞳孔骤缩。
针头……断了?
刺在李昂的西装面料下,反馈回来的触感根本不是人类的肌肉,简直象是刺在了钢板上!
这不可能!谁参加舞会还穿钢板?
“罗曼诺夫小姐。”
李昂突然低下头,嘴唇贴着娜塔莎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让人遍体生寒。
“作为一个舞伴,你太不专心了。”
“另外,下次这种劣质的针灸服务就免了,我的皮比较厚。”
娜塔莎浑身肌肉紧绷,杀意在一瞬间爆发。
既然暴露了,那就直接动手!
她左手成爪,试图锁住李昂的喉咙,右膝猛地顶向对方的裆部。
然而。
她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了。
那只手看起来白淅修长,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但当它合拢的那一刻,娜塔莎感觉自己象是被液压钳锁住了。
纹丝不动。
“嘘。”
虽然现在是夜晚,傲慢之力的加成处于最低谷,但李昂的基础数值可是白银大超,依然足以碾压所谓的超级特工。
“何必这么暴躁呢?我只是个路过的扭蛋商人。”
李昂右手猛地发力,却并非攻击,而是顺着探戈的节奏,将娜塔莎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抛出。
“既然是跳舞,那就好好享受音乐。”
娜塔莎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天旋地转。
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残影后,她跟跄着落地。
而李昂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结,对着面色苍白的娜塔莎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俯视。
那种眼神仿佛在说:我是狮子,而你只是刚学会挠人的小猫。
“精彩。”
一阵掌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托尼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直接无视了旁边警剔的科尔森和娜塔莎,径直走到李昂面前。
“搬个梯子,门口的保安就让进了。”
李昂打了个响指,顺手抄起一杯香槟,“来这顺便看看有没有新业务。”
娜塔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深深看了一眼李昂,转身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她知道今晚的任务没机会了,被这个神秘男子搅坏了。
“那个女人是神盾局的?”
“要不是你,我今晚估计就被这美人计拿下了。”
托尼压低声音,语气有些凝重。
“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样子,钯中毒的味道是不是很带劲?”
李昂喝了一口香槟,毫不在意。
“那玩意儿简直是地狱特辣口味。”
托尼苦笑,“不过,你给我的这个腰带确实强的可怕。”
说话间,他凑近了一些,象是求知若渴的学生。
“不过空我既然分出了全能形态,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别的形态?”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更硬一点的?”
他想起了那天在山洞,面对重机枪扫射时的那种轻微的痛感。
他要做,就要做最强的。
李昂看着托尼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笑了。
李昂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托尼的肩膀,凑近他耳边,留下了一句让托尼心跳加速的话。
“托尼,记住。”
“当你想守护什么的时候,红色是燃烧的怒火。”
“但当你想要不动如山,想要承受一切伤害去粉碎敌人的时候……”
李昂竖起一根手指,指尖隐隐泛起紫色的光芒。
“紫色,才代表深沉的防御。”
“在这个紫薯精还没来打响指的宇宙里,你可以先试试,什么叫作……泰坦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