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告示说的又是晋太子在对仑城百姓施粥送衣,某时某地去领,民众遵守秩序。
即便是天子脚下,这等地方也仍然有人生活在地狱之下。
阳光照射不到的贫穷。
这时候能够有一碗稀的杂粮粥,多了一张新被子盖,兴许半夜能够温暖一些。
可是这样的行为……
许薇闻言不由望去王川,见他无动于衷,仿佛事不关己。
这种事情一直都是杨皓在操办的,而且出钱出力,辛苦劳累。
却是打着王川的旗号。
而他自己躲在背后了。
并非刻意如此,杨皓他的身份和职责就是如此。
他是真的不在乎啊。
有时间还不如专注修炼武道,何必还去管别人说三道四。
这份告示所透露出来的王川,还是能令路人徒增好感的。
至少能够去做这些事情。
碧空如洗,天高云淡。
光线昏暗的房内,几个穿着官袍的男子正神色凝重的商议着什么。
有人重重砸了一下桌子。
有人建议道。
自从皇帝闭关修炼之后,丞相当政,几乎是民不聊生,为所欲为。
忠义之士无不痛心疾首,前赴后继。
一直到前几年丞相生了大病,民间众多传言都说是报应,终于轮到他们奋起直追,攻占下来了朝廷不少重要席位,与之分庭抗拒。
朝廷最高的权利运转机构,三省六部。
大事不决还能去殿门前求见皇帝,小事就有两方磨蹭拉锯了……
怕受人以柄,重大事情又不能自己做主,不敢僭越,大多时候去求见皇帝,殿门前经常十二个时辰都有官员守候。
所以那天看到王川入殿,在这官场之上朝堂之中简直等同炸窝。
他们为什么偏偏没有这个待遇啊,没能够去面见陛下商讨一下国事,关心民情。
他们最成功一直引以为豪的一次,就是三年前趁丞相生病,朝中清流汇聚,近乎逼宫。
那时候太监总管知道事关重大,不得已哪怕皇帝会勃然大怒也去通报,一群人得以面圣,清流滚滚,终于有了对抗的实力,能够一洗污浊之气。
罢免了不少尸位素餐无能之辈,清流得势,三省六部中多了话语权,他们总算有了角力的资本。
然而现今朝政仍是乌烟瘴气一塌糊涂。
他们读圣贤书多年,治国平天下追求,还是任重道远啊。
一声叹气声传出。
其他人闻言也不禁心情暗淡沮丧。
其余人纷纷望了过来,凝神倾听,生怕会错过什么。
而且作为他们圈子的中坚力量,表现一直可圈可点,有目共睹的。
陷入了深深的疑虑。
唐国那位皇帝啊,名声更加不好,几人都从来没想过进行比较。
自家的再不堪可那也是他们的皇帝,只能觐见进谏,上书再上书了,甚至死谏都在所不惜。
他们苦读多年,学有所成,一身知识卖与帝王家。
也是想辅佐君王,功成名就。
可惜就是,只能感叹生不逢时。
唐国,无缘无故要买他们粮草做什么?
自己不够吃还是为什么。
平常这种情况,只会怀疑又有奸商哄抬粮价。
这话出来,众人仿佛顿时热血沸腾。
多少年了,还有这等少年意气尚存啊。
匡扶朝政,立下不世之功,多少人梦寐以求。
这可要是在以前,连送饭的都不让进去了。
还是几位总管生怕他们主子饿死,修道修的寿终正寝了,每天晚上后半夜偷偷进去查看情况。
像今天这种,连续召见多次宦官,真是罕见的情况。
现在对于他们是个谈及心烦的名字,老是过不去一般。
好像有了这样的坏人、外人进来争宠,让他们心生妒忌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恍然大悟。
正要开口。
有人突然惊道,抬头望向某个方向。
那张方正刚遒的脸,却是钟介。
钟介吩咐了一句便连忙出去了。
夫人听闻女儿带了朋友过来,自己出来接待了。
王川他们才进了厅门,钟介已经快步走了出来。
在母女俩看来他这个主人更像是突然冒出的不速之客。
不是一直在书房谈事情吗,下人们都不敢打扰。
现在是径直走到王川面前,毫不犹豫行礼道。“见过殿下!”
昨晚事情太多了,对这位文官带头的家伙印象不深。
毕竟他比较欣赏陈英这种。
其他女人愣了愣,在他喝止下飞快反应过来一齐行了礼。
一群下人早就知趣的跟着跪下了。
陈灵妍带着疑虑一同行礼。
钟介带着他们又朝许薇行礼道。
王川不见有什么反应,在望了望他刚才出来的那个方向。
钟介瞥见他的目光,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这位王川殿下武道通神,可是早就名动天下了。
许薇也望了望,只好自己喊他们起来了。
就是这个家伙!
甚至的勾肩搭背起来。
他们学武的面对王川,更加能够感受到其中恐怖可怕之处。
而且王川又时不时瞥向后面,更令他心惊。
引得其他人也好奇望了几次,好像里面有着什么东西一般。
但是以自己的境界,王川他一过来就被发现了。
可是以王川的境界,怎么不知道里面密室一屋子人呢。
钟介真是心里叫苦啊。
偏偏他们正在谈论王川的紧要关头,他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呢。
真是猝不及防,毫无准备啊。
又不知道他能够听到多少了。
钟介连忙请他就坐,让下面的人招待。
在知晓他的身份之前钟瑜晴她们也会这么认为的。
钟介就越发叫苦不迭,王川坐下主座,是背对里面的,可还是几次回头望去。
对里面躲藏着的人更有兴趣一般。
钟介真想问他是不是要把人喊出来见一见。
好在后来总算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