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平常都不会废话说这些。
真到了那个时候,非要证明什么的时候,那时候就要见血了。
可是许薇说着这话,又有几分童言无忌。
这话也成功吸引了两位少女的注意,先前穿着长裙打水那位羞涩少女也不禁偷偷多看了两眼王川。
恕她眼拙,看不出来。
这种人随便往大街上一丢那就是普通人了,平平无奇,毫无强者气息。
除了空有一副皮囊,长的好看一些,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平常她是向来很看不起这种人的。
凡境我就向来不屑了。
王川也不是故意看不起这些,但他一直认为实力为尊,这些境界在他面前是被随意践踏的。
踩死一个蚂蚁还知道逃命,抱头乱窜。
这个长相的话,眉角还带着柔媚的风情,但眼神已经变得冷厉,就要离开。
长裙少女微微朝他们点了一下头,打了个招呼,要走了。
许薇不由有些失望,下意识抓着旁边王川的手臂。
双目犀利却像利箭直刺。
长剑在纤长白净的玉手中微颤。
这女人身上,王川还能看到她父亲的影子。
见其他人目光望了过来,不由羞涩的吐了吐小舌头,很快又低垂着脑袋。
呃……
连许薇听到了都不由惊愕了一下,望向王川。
小脸好像在期盼着什么。
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一般。
嗯呐……
许薇嘟嘟嘴,望向王川。
这才有机会跟她们多待一会儿。
许薇兴许就是平常很少见到同龄人了,兴奋的过头。
但王川还是习惯自己独处的日子,一直以来在华丽宽敞的房间,空荡荡的,在窗前轻敲着棋盘,布局,或者仅是修炼。
跟着两位少女走去,只觉得那女子走路的姿势充满难言的韵味,走动时一双细脚轻盈地点在地上,王川望了一眼可以断定,那个少女绝非寻常,很可能有一种特别的身法,使她能够在瞬间越过十几步的距离,如果这是轻功修为的话,恐怕连许多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而钟瑜晴娉婷而行,身姿柔媚动人。
都没有问过王川名字,对一些事情毫无兴趣。
谈及她父亲,才无比认真凝重。
他记得之前看过王川给的资料,这个人发迹起来是当年高中进士,取了大官女儿。
在这官场上岳父是丞相党三号任务,所以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这一路青云直上,已经官至中丞了。
还不如像许薇这样每天瞎玩,等年纪到了嫁个好人家就是了。
在复杂无比的京城里,凶险万分,就算是杨皓这等有能力的人,也不敢说这种话罢。
铮——
长剑挥出,劈砍掉了面前的落叶,陈灵妍警了一眼他,淡淡道。如何想,我本心如此不会动摇。”
真是这么有志气就好了,这陈英的女儿也是不筒单啊。
咚……
突然听到一道琴声响起,如同泉水欢流,有什么东西惊响。
王川下意识寻声望去,见许薇也是顶着下巴专心的听着。
抚琴的钟瑜晴双袖挽起,露着两条雪藕般的手臂,双唇微抿,双臂舒展之时宛如一支娇丽的花束。
伏仰生姿,双臂起落,接连有一连串动听优美的音符流淌而出。
许薇静静的听着,整个人仿佛很快沉浸在这旋律之中。
一曲终了,余音紫绕这林间,留恋难忘。
许薇连忙拍着手高兴道,想了起来什么望向王川,“哥哥那你会弹琴吗?”
王川不由扶额。“你想让我说会还是不会呢?”
许薇呆了一下,又道。“那你也弹一下试试吧。”
钟瑜晴已经让出位子,双目中无不是期待。
主川只得坐下,手指轻轻游过拨动着琴弦。“我的琴音能杀人的啊。所以很久没碰了。”
说完十指走弦,丝丝缕缕幽怨琴音突然扬起,声韵柔和,却是越来越淒婉。
四面八方,阴风骤起,呼啸连连。
铮——
陈灵妍下意识的长剑出鞘护着同伴,诧异的望向周围。
许薇也缩了过来,躲在王川身旁。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般是那种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幽暗,好像来到了阴森恐怖的地狱一般,这琴音如同浊水搅动天地,朝着她们扑来……
让人生出自寻解脱的念头。
黄泉。
天地之间越发黑暗,紧接着有黑色阴森的山丘自天空压下,岩浆滚滚的炼狱,浑浊的黄色大河流淌而过。
无数披头散发、面容可怕恐怖的恶鬼在哭喊哀嚎。
四面八方又出现了黑白鬼卒、夜叉、无常。
黄泉河,水流滔滔凶猛而动,而且钻出无数奇形怪状的水鬼,正朝着她们扑来……
这几个女人头一次经历这种奇异的景致,灵魂在这一刹间沸腾,感到自己就要被淹没一般,情不自禁一声惊叫。
时光突然凝固,大地开始下沉。在经历一阵天旋地转的穿越后,琴音也戛然而止,睁开迷茫的双眼。
仍是立在原地,清风阵阵,荡过落叶飘零。
雪白的衣裙在风中漫舞,繁花随风落满裙纱。
干嘛弹这么吓人的曲子。
两个少女仍在冷汗潸潸,在一边瑟瑟发抖着。
自己这一首曲子弹完,方圆十里要化为炼狱,生灵涂炭不是闹着玩的。
别人弹的曲子只要皮相,琴艺高深的能够入骨,但是王川的琴声是对于神魂心神的,极为恐怖。
我的曲子,能杀人。
陈灵妍还在看着王川,脑中回想着对方刚才的话。
现在就发现自己此前一直看轻了对方,带着偏见之后,大多存在了片面。
好像重新认识了一般,而此前自己所认为的一切都是错的。
这也太不应该了。
是她眼高于顶了吗。
钟瑜晴望向同伴,这种事情也是询问对方意见。
王川也不由嗯了一声,他在一直看着许薇,对方没关系就好了。
仿佛再也没有看到其他的目光了。
收拾了东西,几个人一起朝城里走去。
许薇看的惊奇,连忙拉他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