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兰的声音,低沉压抑,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
“你能不能回深城,我需要你”
对方说什么,听不到,只见虞美兰原本蹙成山川的眉心,逐渐的舒展,最后挂断了电话。
傅家一夜之间陨落,在深城这样权贵云集的城市,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波。
圈内人,也没有过多的关注。
反而是郑婉琪,不畏强权,和资本做斗争,哪怕这一场碰撞,她被撞的头破血流,好在结局是令人满意的。
平民圈战胜资本,本来就是颇具争议的话题。
经历了这样一场风波,所有人都在猜测,郑婉琪的演艺生涯,彻底的被断送了,说不定,还会被星途雪藏。
没想到,傅家父子被收押的消息,爆出来的第二天,郑婉琪就进了剧组。
听说,新剧本是星途花了大价钱,找了专门的工作室,为郑婉琪量身定制的。
新剧开机那一天,星途的公共号上,发布了动态。
【这世间,于女子而言,本就残酷!
或温柔婉约,人间富贵花,或朝气蓬勃,积极向上小百花,那都是女子本该有的形态!
不拘泥于一种框架,牡丹妖娆,雏菊蓬勃,杂草亦是生机。
愿这世间,每个女孩都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这一段话,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获得了数以万计的点赞和转发。
大家伙都知道,星途的动态,是在力挺这段时间,处于风口浪尖的郑婉琪。
这一次,星途的做法,可是赚足了大众的好感。
顺带着星途的负责人温栩,那个曾经被深城权贵定义为花瓶的女人,如今凭借着一己之力,洗去了身上的标签。
大家对她的刻板印象,从漂亮,家世好,端庄的花瓶,扭转为一个清醒且有格局的女性。
对于此,温栩并不怎么在意。
今天是温栩接种狂犬疫苗最后一针的日子。
手机叮咚,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裴渡发来的。
【今天接种最后一针疫苗,顺便检测抗体!
一会我去接你!】
温栩敲下一个字,回复。
【好!】
因为温栩正在接种狂犬疫苗,这段日子,裴渡对她的照顾,十分的贴切。
就连一日三餐,都是他安排厨师,制作之后送过来的。
起初,温栩还会在意别人的看法,毕竟裴渡这人的处事方式,实在是太过张扬。
三番五次的“反抗”无果,温栩也就不再浪费那口舌了。
每次吃午饭的时候,翁敏总会笑着打趣。
“小温总,这可是芙蓉楼的菜!
您这追求者,可真是壕无人性,芙蓉楼的厨子,都能当自家的厨子用!
您这追求者,也太狂热了吧!
姓甚名谁?哪家的?
多金是长了眼睛就能看得出来的,不知道长的高大威猛不?
温柔多情不?”
每每这个时候,温栩都会佯装生气,丢给翁敏一个白眼。
“明目张胆的蛐蛐老板,这个月的奖金,我是不是可以给你全部扣光光了?”
翁敏摆摆手:“别——
小温总,资本的万恶,不是你这样慈眉善目,明眸皓齿的小姑娘该展现出来的!
我想起来,我好像还有份文件没整理,我得去了!”
说完,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温栩看着桌子上丰盛,且精心搭配的营养餐,面上没表情,心里却是有一丝感动的。
也不知道是歪打正着,还是怎么着,每一次,送来办公室的菜色,都是温栩很喜欢的。
就连饭后小甜品,也都是温栩最喜欢的抹茶味道。
前面的几针疫苗,每一次也都是裴渡跟着她去接种的。
扎针的时候,裴渡比她还要紧张。
有一次,护士还笑着打趣:“先生,这针还没扎下去呢,您就先疼上了!”
温栩觉得有点丢脸,心里却又觉得有暖意拂过。
从小到大,温栩从没感受过身边的人,对她如此直白热烈的关切。
最近一段日子,她仿佛也习惯了和裴渡这样的关系,大多数时候,她还是有自己的工作。
裴渡虽然表现的粘人,但是看见温栩工作的时候,又很懂得分寸。
这样的关系,并不会让温栩觉得太过疲惫。
温栩一上车,裴渡正在接电话,看见她穿着单薄的针织裙,下意识的蹙眉。
“我的事情,你不用跟着掺和!”
对方咆哮:“这件事,我还必须得跟着掺和!
你这混小子,你都已经三十岁了!
跟你一般大的,哪个不是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你倒是沉得住气,你就不想想我这把老骨头,还有几年的活头?
你真的打算让我咽气的时候,都合不上眼吗?”
“那倒是不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您老人家,这么招人烦,且活着呢!
你要是真的急着抱小孩,不如去催催你儿子,他那体格子,说不定还能给你整个小孙子!”
“混账东西,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不管,今天的相亲你不去,那我就让对方去云上找你!
我也是为你好!
你三十几岁的人了,有一些零件,如果不经常用的话,是真的会生锈的”
“强调一下,我今年二十八岁,距离三十还早着呢。
你要是敢让人来云上,就别怪我不给对方脸,你都说了,我是小混账,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你要是真的觉得,闲的浑身难受,不如去看看夕阳红的婚恋市场!
开启一段甜甜的黄昏恋,这样你就不会一直盯着我了。
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一个女人。”
对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温栩坐在裴渡身边,隐约能够听见,对方在问候裴渡的先人。
骂的荤素不忌。
她安静的坐在裴渡身边的位置上。
她也听得出来,打电话的人,是裴渡的爷爷,那个曾经在深城叱咤风云的老将军!
老人家打电话的意图,十分的明显,催婚,催相亲,催生。
莫名其妙的,温栩觉得车厢里十分的逼仄,让她呼吸有一些困难。
看见了温栩,裴渡的墨眸里,都染着淡淡的笑。
他单手握住了温栩柔软的小手,勾着她纤细嫩白的指尖,有意无意的逗弄。
这样的动作,他十分的熟稔,这一次,温栩并不如往常那般乖巧,配合着他的动作。
而是挣脱开了裴渡的手,靠着车窗的位置挪了挪。
裴渡听着电话,却挑眉看向带着一些小情绪的温栩,唇角上荡漾出一抹笑,笑的略带宠溺。
“行了,别骂了,我现在有事,就不跟你聊了,至于那个什么楚小姐,你去推掉!
要不然,人跑了,我可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