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裴先生说今天晚上有应酬,我才自由活动的!
我这不算是违约吧!”
小东西说话,理直气壮,气死人不偿命。
裴渡听着,却忍不住的勾唇,眉眼之中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嗯,怪我!
我这边忙完了!
宝宝,你在哪儿?
我去找你!”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像是淬了剧毒的蜜糖。
甜蜜却带着致命的毒。
诱惑和致命的双重组合。
挂断电话,裴渡看见微信通知的点赞,唇角忍不住上扬。
他猜的果然没错!
温小栩就是贪慕他的男色!
孟飒看着温栩,她精致的眉,微微攒在一起,眉心洇开了淡淡的愁云。
“小飒,你把我放在路边就好!
裴渡马上过来!”
孟飒:“你们要去约会?”
温栩纠正:“我们之间是合作!
他走肾,我图利!”
孟飒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的晃了晃:“nonono!
我的宝,比起玩弄心术,可能我比不上你!
比起看男人,你得相信,我比你有眼光!
裴渡看你的时候,眼里不是重欲!
是那种,看向心爱的女人的满眼温柔……”
见孟飒一本正经的分析,温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说不定,就是演的呢!
小飒,你还是睁圆你的卡姿兰大眼睛,不要被外面的男人给骗了!
走肾行,还是别走心!”
说话间,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在了孟飒的骚粉色超跑前面。
孟飒努了努嘴:“喏,说曹操,曹操到!
裴总来了!”
温栩解开安全带,对着孟飒挥手告别。
裴渡已经走到了孟飒的车边。
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温栩下车,孟飒歪着脑袋,看向裴渡:“裴总,我宝就交给你了!”
裴渡颔首,应允下来。
骚粉色超跑绝尘而去。
裴渡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罩在了温栩薄而圆润的肩头。
“走吧!”
裴渡顺势握住了温栩的手。
女人的纤纤手指,指尖冰凉,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握在了掌心里。
声音轻缓:“穿这么点,冷不冷?”
温栩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来,就在不久前,林雾白的手,还挽过他的臂弯。
心里瞬间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
她肩膀一耷拉,肩膀上的男人西装,落下来。
裴渡伸手按住她圆润的肩膀,轻轻的拢了拢西装。
“别闹!冷!”
温栩哼笑:“我宁愿冻死!
裴渡,我不喜欢这衣服上的香水味!
太腻人!”
裴渡嗅了嗅,他身上,不就是平日惯用的松木冷香?
哪有什么腻人的香水味?
男人侧眸,精准的捕捉到了温栩眼底里,一闪而过的坏情绪。
伸手勾住了女人纤细的腰身,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
捏着女人精致的下颚,凑上前去,吸了吸,女人身上,有一股不明显的酒气,混合着竹叶的清香。
“喝酒了?”
这一张嘴,方才会不会也对着别的女人这样说话?
亦或者,吻了别的女人?
温栩告诫自己,那些都与她无关!
不过是因为裴渡刚才吻了别的女人,转过来就要跟她亲密,温栩觉得恶心。
温栩别过脸去,躲避开了男人喷薄灼热的气息。
“不关你的事!”
裴渡的唇,扑了个空。
精明的眼神,落在女人别扭的脸上。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
不给亲了?
闹脾气?”
温栩别过头,只觉得眸子里,被一种潮气浸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莫名觉得很委屈。
裴渡耐心哄:“真的这么腻?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这就腻了?
到底是腻了我身上的味道,还是我这人,嗯?”
温栩蹙眉,语气不耐烦:“裴渡,你别靠我那么近!
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太恶心了!”
见温栩真的难受,裴渡这才收敛起对她的调笑,表情瞬间严肃。
“温栩!”
裴渡的嗓音,不自觉的拔高。
男人眸子里,裹挟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他那么疯狂的想念着她。
为什么见面之后,温小栩会用毒怨的话伤人?
是因为他表现的太过温和,太过在乎她了?
所以,温栩才会这么肆无忌惮,说出来那些让他不痛快的话!
裴渡素日里都是高高在上的,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折辱过。
他愿意哄着她,捧着她。
也可以看她作,看她跟自己耍那些小心思。
却不代表,他毫无底线。
温栩的睫毛,快速的颤抖着:“对不起,裴先生,是我僭越了!”
说着,温栩伸出手臂,主动的勾住了男人的脖颈,踮起脚,几乎是颤抖着吻在了男人的唇角上。
她的唇,是冰凉的,吻上他的时候,抖的厉害。
此刻的温栩,没有了方才的戾气,乖顺的好似一只猫儿。
她好似认命了那般。
主动迎合,主动讨好!
温栩的唇,贴到了裴渡的唇上,甚至是急切的撬开他的齿关。
仿佛是急不可耐的证明,她是乖巧的。
裴渡的胸膛,被一股怒意充斥。
他闭眼,呼气,吸气。
呼吸之间,都是温栩口腔中淡淡的酒气。
她急切的纠缠。
他却知道,她这是在讨好。
按住温栩颤抖的肩膀,裴渡轻轻推开温栩。
“上车!”
静谧的车厢
温栩分外安静,将自己的身体,尽量的靠在窗边。
窗户开着一条缝隙,九月的风,吹进车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却怎么也吹不散。
温栩蹙眉。
见她真的不舒服似得,裴渡的心,也不自觉的揪紧。
裴渡抓住温栩的腕子,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拽了拽。
“过来,给我抱抱!”
温栩木讷,乖巧的靠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
“温小栩,你别太乖!”
温栩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喉头的恶心感,身上的力气,倏然泄下去。
摆脱了虞美兰,她的状况,好似并不比之前好多少。
当年的事情,阿言的身体,像是两根相悖的丝带,缠绕在她的脖子上,不断的收紧。
温栩觉得窒息。
“你不高兴?”
“没有!”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情绪!”
“我没有!”
温栩抗拒跟裴渡交流。
这让裴渡觉得有一些不知所措。
风吹来,温栩身上淡淡的酒气,涌入鼻腔。
裴渡微微蹙眉。
他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
温栩身上的酒气,是勐澜清吧的特色竹叶青的味道。
她之前,也去了清吧?
难道,温栩看见了他去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