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形颀长,肩宽腿长,浑身散发着贵气。
看背影,看身形,竟然有几分像裴渡。
不久前,裴渡才给她打电话,说今天晚上有一个应酬。
就放她一马。
温栩才放心跟孟飒出来吃饭。
难道,裴渡要“应酬”的人,是林雾白?
此时,那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温栩借口去卫生间,却鬼使神差的拨通了裴渡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听。
话筒里,竟然传来了女人娇俏甜美的声音。
“你好,哪位?”
温栩的瞳孔紧缩,就连呼吸也本能的一窒。
对方听见她微不可查的一声喘息,声音里都含着笑:“你好,请问你是找裴渡吗?
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要是有什么急事,我可以帮你转达!”
温栩始终没有说话,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说,他对她,是认真的!
不过是转眼的功夫,他就能和别的女人,亲密无比的在一起!
这人,还真是妥妥的时间管理大师!
亏她还因为他对她的种种,有过片刻的心动。
甚至是有个臆想。
她还本还以为,这男人对自己,说不定对她,当真是有几分真心的!
然而现实是多么的可笑!
果然——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温栩自嘲,看吧!
这就是容易相信别人的后果!
难堪的只有自己!
温栩看着镜子里,自己那一张有一些苍白的脸,告诫自己。
她和裴渡之间,本来就是睡出来的关系,还能指望着这种人,会为了她守身如玉?
说到底,还是自己天真了!
温栩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情绪已经恢复如常。
包间里
林雾白挂断了电话,唇角上绽出一丝讥讽的笑,随后又顺手删掉了手机上的通话记录。
刚把手机放回到原位,裴渡就从洗手间里出来。
林雾白唇角上扬,起身来到他身边,却看见裴渡已经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像是丢垃圾一样,直接把脱下来的西装,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此番举动,无异于是羞辱。
仿佛林雾白的碰触,是多么的肮脏!
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
她知道,此时的裴渡,是恼怒的。
“不是说温儒年喝多了?
人呢?”
裴渡的声线平和,声调却是令人压抑的。
林雾白娇笑:“阿渡,你别这么严肃!
儒年哥也是耐不住我的央求,才对你撒谎的,你别怪他……”
林雾白的语气撒娇,精致的小脸上,堆满了笑容,分明是在讨好裴渡。
他恼怒,肯定是因为刚才她挽了他的胳膊。
尽管裴渡出于礼貌,只是抽回了手臂,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可他丢掉西装外套的举动,足以说明了他对她的碰触,有多么的厌恶!
没想到,裴渡嫌弃她,竟然至此。
林雾白掩起情绪,笑着上前,试图再去勾住裴渡的臂弯。
这一次,裴渡直接黑了脸。
男人皱眉,眼神阴鸷。
“林雾白,你若是不知道如何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就不要怪我做出来没有绅士风度的事!”
林雾白的脸色,瞬间难堪,精致的一张脸上,瞬间被委屈写满:“阿渡,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你明明知道,我很喜欢你的”
裴渡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凉薄。
更是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林雾白的煽情:“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吗?
林雾白,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对你的喜欢,我无法回应!
不想跟你撕破脸,是因为碍于老师的颜面!
你这样轻浮的举动,只会令老师蒙羞!
言尽于此,还请你自重!”
说完,裴渡转身,拿上了手机,头也不回的离开。
徒留林雾白一个人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瞬间泪如雨下。
裴渡冷心冷情。
她不是不知道,可她从小到大,就是喜欢他这副不染凡尘,清冷禁欲的样子!
在国外这些年,林雾白总以为,就算裴渡是块石头,也迟早会被她感动。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裴渡对她,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难道是因为他身边有别的女人?
就是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女人?
那个备注【温宝宝】的女人?
林雾白不甘心,眼神逐渐的狠辣。
不管是谁,都休想抢走裴渡!
裴渡走出包间,拨通了温儒年的电话。
对方很快接听。
“你这时候,不是应该跟雾白妹妹联络感情,怎么给我打电话!”
裴渡的声音,冷的好似淬了一层冰,让人不寒而栗。
“温儒年,你就是这么做我兄弟的是吗?
林雾白给了你什么好处?
让你为了她卖了我?
你是她的舔狗吗?”
裴渡毒舌,说的话很难听。
温儒年有点招架不住:“你看你这人,雾白妹妹回国,想让我攒局!
你一口就给否决了!
雾白妹妹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我于心不忍……”
“你要是真的于心不忍,就收了她!
别来祸害我!
温儒年,你算计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否则,别怪我拿温氏开刀!”
不等对方说什么,裴渡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坐在车上
裴渡的脸色不太好,靠在真皮座椅上,半阖着双眸,密闭的车厢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秦征:“裴先生,您要去哪儿?”
裴渡睁开眼,双眸有一些空洞。
此刻,他有点儿想念温小栩。
这个小没良心的,对他真的是没有一丁点儿的惦念。
他说有应酬,她连一通电话都不打!
白天还跟他说什么金丝雀的觉悟。
实际上,她那一张小嘴,惯会说些个骗人的鬼话!
想到了温栩丰盈饱满的唇形,裴渡的心里,顷刻间滋生了一种强烈想要吻她的渴望!
裴渡拿出手机,拨通了温栩的电话。
直到电话自动挂断,温栩都没接。
裴渡修长的手指,敲了一条简讯,发给了温栩。
【接电话!否则我去温家找你!】
这一次,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
“裴先生不是去应酬了?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温小栩,这就是你说的随叫随到?
你见谁家的金丝雀脾气这么大,敢挂金主爸爸的电话?
嗯?!”
温栩:“裴总有什么吩咐?”
裴渡的声线,难得温软了几分,慵懒的语调,却性感的要命:“宝宝,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