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的声音轻颤。
“怎么哄?”
裴渡的拇指,缓慢的描绘着温栩红唇的轮廓。
眸子里的欲色,不加掩藏。
“你说呢?
温小栩,你知道的,其实我很好哄的!”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压低声调的时候,仿佛是可以勾引。
妥妥的男妖精。
人前矜贵高冷疏离的裴渡,私底下,缠人的紧。
温栩选择了这条路,自然也不会再作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她大胆的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压了压。
气若游丝。
“这样?”
裴渡的身体一僵,感受着女人踮脚,勾着他的脖子,温热湿软的唇,大胆的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只这么一个动作,便彻底的将他体内的霸道因子释放。
裴渡的动作,并不是和风细雨。
甚至是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他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单纯的馋她身子。
声色犬马,欲色弥漫。
谁不是呢!
温栩气喘吁吁,身上还有情事结束后的潮红。
裴渡的唇,依旧描摹着她颤抖的唇形,好似对她着魔那般。
温栩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
“十点半了!我得回去!”
“能不能不走?”
“该做的都做完了,别说你舍不得我!”
裴渡松手,慵懒的靠在床头,眼底里却是欲色难平。
看着温栩软绵绵的起身,裹上了毯子,拿起衣服进了浴室。
裴渡出神,温氏涉足的产业很多,冷门的产业,也不过那一两家。
似是想到了什么,裴渡还是拿出手机,给温儒年发了一条消息。
【有新项目,做不做?】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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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栩来温氏找温儒年。
她的专业,跟温氏的主业并不对口。
温松柏只想给温栩一个机会,让她从菟丝花的状态,开始转换出来。
无非就是给她找个事做罢了。
温儒年并没有看温栩的档案,她的大学时光,基本上都是在女德学院度过的。
学的是琴棋书画,社交礼仪,甚至是三从四德,也是那些进入女德学院的女人们,需要学习的日常。
当时,温儒年还说过,狗屁的女德学院,分明就是旧社会的裹脚布!
只不过,那个女德学院是他大嫂一手操办起来的,且在上流圈子口碑颇好。
他这个小叔子,也不能给自家人下面子。
温栩毕业后,就被虞美兰带去各种商业酒会,学习去做交际花。
本来,温儒年对温栩,也没什么特别的看法,直到昨天订婚宴上的事情之后,他才觉得,这小姑娘到底是有几分血性的。
温栩的专业,很冷门,好在温家的产业多,涉及各行各业。
也不至于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大不了,就是失败收场。
温家又不是赔不起。
比起来生意上的输赢,温儒年在意的,是温栩这孩子能不能立起来。
至少,昨天她已经走出了第一步。
温儒年针对温栩,将温氏名下的一家棋社,香馆的资料整理出来,却没想到,看完了资料,温栩指着一家娱乐公司,对着他道:“小叔,我可以选择星途吗?”
星途是温家名下,诸多产业当中,最不起眼的一家娱乐公司。
收入平平无奇,不过是温家涉入娱乐圈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项目。
没想到,温栩竟然选择了这个,跟她的个性背道而驰的行业!
温儒年:“你确定?
你不考虑一下其他?”
温栩的眼神,无比笃定:“嗯!”
温儒年无比的诧异,却还是尊重她的选择。
他拨打了内线,很快,助理进门。
“将星途的管理权,转给大小姐!”
温栩诧异:“小叔”
温儒年:“这是你爷爷的意思,公司给你,就是你的,你只管放手去干!
不必有心理负担,你只管放手去做!”
温栩点头:“谢谢爷爷,谢谢小叔!”
温栩并不意外温松柏的做法,毕竟昨天,她已经让他看到了自己的价值。
狡猾如温松柏,比起拿捏人心,老头子的手段,比起来虞美兰,不知道要精明多少!
靠着裴渡,温栩想要脱离温家这个深渊,轻而易举。
但是---
当年的那些事情,不调查清楚,她是绝对不会离开温家的!
离开了温氏,温栩坐在了车上,拨通了裴渡的电话。
正在进行高层会议的男人,看见了手机上显示的号码,眉尾不自觉的上扬。
看向众人道:“暂时休息,会议十分钟后继续!”
说完,裴渡起身,一边接电话,一边朝着外面走。
裴渡:“今天真难得,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温栩哂笑:“身为金丝雀,当然要有金丝雀的觉悟!
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难听出来,裴渡的心情还是很愉悦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
有事先说事!”
“水至清则无鱼,裴总就不能偶尔的装装糊涂?”
裴渡:“下次我试试!
想去看望阿言?”
“嗯!”
“深城军区医院!”
温栩错愕,她知道裴家的背景,没想到,他竟然把阿言安排进了那里。
“等我从医院里回来,给你打电话!
你想吃什么,我定位置!”
“都好!”
“那我安排,我挂断了!”
温栩收线,直接开车去了深城军区医院。
病房里
阿言依旧是闭着眼昏睡的样子,却明显的气色好了一些。
病房外面,不仅有人守着,还雇了护工,照顾的很是妥帖。
离开了病房,温栩去到了医生办公室。
看过了阿言的脑部ct,医生给出了建议。
“病人的脑细胞活跃度还在,但是却还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经过检查,我们发现,他的头部受损,只是他昏迷的原因之一!”
温栩敏锐的察觉到了医生的弦外之音,没想到,阿言这么多年的昏迷,竟然还有人为的原因在!
身体像是坠入冰天雪地,一瞬间寒凉。
“您这是什么意思?”
“病人常年被注射一种抑制苏醒的药物,裴先生将人送过来的时候,病人体内的药物浓度还很高。
断药之后,也许会醒过来!”
那一瞬间,温栩的眼睛里,充斥着恨意。
虞美兰真的是太恶毒了!
这十几年,她对两个孩子,做了多少恶毒的事情!
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能够下如此的狠手!
医生继续道:“不过,也不能否认,病人昏迷十几年,也有肯能醒不过来!
若是能请到an教授”
这一点,温栩自然知道。
否则孟飒也不会在这三年内,辗转国外,帮她寻找an。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细碎的阳光,照在身上,温栩才觉得身上暖过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她面前,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