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礼,”常羲拧眉,“从后面拍他一掌。”
陆闻礼迅速一掌,用了八分劲拍在顾青枫的后背。
后者超前一扑,吐出一个乌黑的东西,混杂着散发恶臭的污血。
顾青枫倒在陆闻礼的怀里,深深喘了两口气,缓慢睁开眼睛。
“醒了!醒了!”唐婉喜笑颜开。
顾青枫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陆闻礼这死对头的脸,离自己只有一寸远,吓得魂都飞了。
一把把人推开,他缩到床角,“我艹!你有病啊!谁让你来我家的!”
陆闻礼被推一个跟跄,没好气道:“你当我稀罕来,要不是为了救你狗命,谁稀罕抱着你。”
“你还抱着我,恶不恶心。”
任谁醒来发现被死对头抱在怀里都高兴不起来的。
唐婉和顾如沁上前围着他嘘寒问暖。
顾弘文和顾青蘅站在身后,虽然没说话,可眼里的担心绝对做不了假。
常羲蹲下身子,盯着污血里的缓慢蠕动,奇形怪状的黑虫。
这玩意,好象在哪里见过。
天秤山的藏书阁里有介绍过这个虫子。
顾青蘅最先反应过来,看了眼虫子问,“常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象是蛊虫,”常羲手边没有合适的东西可以把虫子装起来,“我能把这个虫子带回去研究吗?”
“当然可以,”顾如沁气愤,“常小姐,是谁这么恶毒,用这样的东西害我二哥。”
“谁知道呢,”常羲还真不知道是谁干的,虫子她也是一知半解,得带回去研究研究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青枫坐在客厅里听家人讲解一番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顾青蘅从厨房里找了个玻璃罐,让陆闻礼能把蛊虫装起来。
坐在顾青枫身边的冉青青克制不住自己的视线,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
“常小姐,快坐,”唐婉今天格外热情,招呼常羲坐在自己身边,“你是哪里人?”
原本这是顾如沁的位置,一时间她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往旁边坐下。
“g省农村人,”常羲按照原主身份证上的说,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很不适应。
“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我是孤儿,”常羲。
唐婉心中一痛,连忙道:“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
顾如沁满脸担忧看着顾青枫,“二哥,你吓死我了。我和妈妈去武当找风道长给青黛算卦的时候,就听道长说你可能有性命之忧。
我们那边刚得到青黛还活着的消息,就收到大哥说你出了车祸的电话,吓得魂都飞了。尤其是青青,一直在哭。”
顾青枫侧目,正对上自己未来女朋友红肿的眼睛,一下就心疼了,柔声安慰,“青青,辛苦你了。我现在已经好了,别担心。”
“恩,你没事就好,”冉青青笑得明媚,可馀光不自觉飘向陆闻礼手中的玻璃罐。
顾青枫虽然看陆闻礼不顺眼,好歹人家刚救了他,也不是不可以忍耐一下。
“坐这一会一起吃个饭再走。”
难得听顾青枫说句中听的人话,陆闻礼反手举着玻璃罐走过来。
他的脚尖踢到了什么东西,猛然间整个人朝前扑倒。
手里的玻璃罐径直摔在地上,蛊虫破罐而出,没能逃走,被倒地的陆闻礼一手肘压死了。
坐在唐婉身边的常羲似有所感,朝这边看过来。
冉青青率先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往顾青枫怀里缩。
顾青枫只来得及护住她,没机会查看陆闻礼的情况。
陆闻礼低吼一声,手肘按在玻璃碎屑上,衬衫都渗出血来。
“快!快叫私人医生过来!”顾弘文吩咐佣人赶紧去叫人。
溅起的玻璃碎渣还划伤了冉青青小腿。
真是好一出大戏。
趁着两人去处理伤口,顾家父母吩咐佣人准备晚饭的时候,常羲单独跟顾青枫说了会话。
顾青枫摸摸后脑勺,很不好意思,“谢谢你啊,常羲。我听我哥说这次多亏有你,不然我就让人给害了。”
“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没有,我没得罪什么人,我哥猜测可能是顾氏集团的竞争对手搞的,以后我会小心一点的。”
常羲却说,“顾氏集团的对家都是生意往来,这种蛊虫除非亲近的人,不然没机会下在你身上,也许是你身边出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人。再好好想想,你最近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人吗?”
顾青枫仔细回想,指着面前的她,“你啊,你是我前二十三年人生中遇到的最特殊的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只好再给一点提示,“我是问,除了我。就还有谁不对。比如走得很近的人。”
这回顾青枫明白她话里话外指的是谁了。
“不可能,”他非常肯定,“青青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她是一个很善良没有心机的人,就是因为这样之前才会被娱乐圈其他人欺负,才会被你欺负。”
嗯?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就原主那个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人生态度,她去欺负冉青青干什么?
又不是咸蛋吃多了,闲得慌。
“我知道你这两年没火,才有些着急,但是再着急也不能污蔑别人啊,”顾青枫还苦口婆心地劝告她,“你救了我一命,我会还你恩情的。
这样,你跟公司续约,后续我会给你很多资源,一定把你捧红好不好。”
算了,跟傻子没什么好说的。
常羲无奈扶额,“话说到了,信不信由你。”
客厅里顾家人排排坐等着他们。
陆闻礼笑着拒绝,“不用了顾叔唐姨,我家就在前面不远,爸妈叫我回家吃饭呢。”
“走了,陆闻礼,”常羲扯了把他的后衣领。
唐婉急得站起来,差点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你就要走了吗?不留下来吃晚饭吗?”
唐婉今天跟往常很不一样,目光就象是黏在常羲身上了一样,怎么都挪不开,热情到有些不合时宜。
顾弘文在看到常羲眼睛的时候,就明白唐婉这份不对劲是为什么了。
他们夫妻俩走丢的小女儿顾青黛,眼睛就是琥珀色的。
“不了,告辞,”常羲礼貌颔首,不做停留。
陆闻礼走出顾家家门才说,“对不起啊师父,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才会摔了罐子,压死了蛊虫。我们现在是不是没法知道那蛊虫的来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