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猜。”
“我猜是因为你的命格,”常羲道:“你八字极阴,很容易吸收周遭的怨气,化为己用。你生前死得很惨?”
“不错,死得很惨,”何茵重复这句,眼神幽幽。
陆闻礼离地面只有一两米的高度了。
“我觉得,”常羲突然笑了,“我觉得你失算了。”
何茵垂眸。
常羲已经松开了抓住栏杆的手,往下掉。
陆闻礼已经落地。
她在空中旋转几圈,稳稳落地。
陆闻礼摔得屁股疼,“为什么我下来这么狼狈,你这么帅呢?”
“因为你菜,”常羲摸了摸头发,收回自己的绳子,捡起掉落一边的铁伞。
何茵阴沉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以为你赢了吗?”何茵阴沉道:“没发现你们少人了?”
“谁不见了?”
“许盛隆和扮演过女鬼的陈文静不见了,”郝仁面露惊慌。
藏经阁上掉落下来一个重物。
砰!
血块飞溅。
“啊——”
【啊——】
【是个人掉下来了!】
【我想吐!】
好几个人瘫软在地上,不停呕吐。
陆闻礼忍了忍,没忍住,哇哇乱吐。
常羲捂着鼻子上前两步,看了眼碎成块的尸体,“是女香客。”
她依旧没能跑掉。
常羲抬头,何茵身上的怨气更重了。
“导演!”陈文静匆匆跑回来。
身后跟着慢悠悠走着的许盛隆。
“你们没被鬼抓走啊,”郝仁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陈文静躲在同事身边,似乎有些不敢跟许盛隆对视。
陆闻礼拉了下,常羲的袖子,压低声音,“你看到了吗?许盛隆的肩膀上。”
她看见了,许盛隆的肩上坐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还死死压住他的脑袋,眼里满是嫌恶。
许盛隆干什么了让这小孩子这么讨厌他?
常羲没吃寺庙里的东西,毕竟留下了阴影,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几包零食,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晃悠着。
许盛隆饿得要命,心里也不痛快,更何况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特别累,两肩膀酸软无力,心情更加烦躁了。
“常羲,马上天黑了,你想想办法啊,”许盛隆吩咐道。
“你真有意思,你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常羲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我有说过要保护你吗?”
许盛隆放言,“你不就是要钱吗,陆闻礼能雇你,我也能,我给你五十万,你现在想办法让我出去。”
“你的钱,我嫌脏,”常羲咬碎了薯片,“太阳要落山了。”
【常羲真是不知好歹,许哥都求她了,还拿腔拿调的。】
【那是求?我怎没看出来?】
【一股子居高临下地傲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常羲是他的员工呢】
【我们许哥什么人,大影帝,肯跟她说就不错了。】
【神经。】
“快到女鬼约定的时间了,”田玉害怕得很。
“在那之前,”陆闻礼话锋一转,看着许盛隆说,“你肩上那小孩为什么一直跟着你?”
“你说什么?”许盛隆身子一僵。
“你们看不见?”陆闻礼挠头,“就是一个扎着小辫的小姑娘啊,大概五六岁的样子。”
众人摇头,眼里带着惊恐,默默地远离了许盛隆。
陆闻礼拍了拍常羲,问:“为什么会这样?”
“鬼不现形,有两种可能,一种太弱了,不够支撑她现形,另一种太强了,强到可以掩饰形态。”
陆闻礼猜测,“这是个孩子,应该是前者吧。”
“常羲,快让她下来!”许盛隆捏紧了拳头。
“要不先让她下来?”陆闻礼征求常羲的意见。
常羲忙着吃东西,“你自己跟她说呗,反正你也看得见她,说两句话的事情。”
陆闻礼硬着头皮挥挥手,“hi,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鬼歪头,“你能看见我?”
“我眼睛就这样的,能看见你,”陆闻礼解释。
【好诡异,象是在跟空气对话。】
【许盛隆肩上真的有个孩子吗?】
“我叫希希,姨姨们说是希望的希。”小女孩很好说话,乖乖回答。
陆闻礼给大家做翻译,“她说她叫希希,希望的希,是姨姨们给她起的名字。”
“姨姨,是指其他女鬼吗?”徐曼好奇。
“应该是的,”陆闻礼又问,“希希,你为什么骑在他的头上?”
“他是坏人,我讨厌他!”
陆闻礼审视着许盛隆,“你干了什么?希希说你是坏人。”
许盛隆气不打一处来,挥手在自己头发拍打着,“我什么都没干,她发疯别找我!赶紧给我下去。”
希希就是不下,还更加用力地捶打他的头,揪住头发。
大家就这么看着许盛隆的两拽头发原地起立了。
“他胡说!他明明就有干坏事,他欺负那个姐姐,”希希腾出一只手指了指陈文静。
陆闻礼面色严肃,“许盛隆,希希说你欺负了陈文静。是不是真的?”
许盛隆眸光一闪,面上没什么反应,“当然没有,不信你问陈文静,我只是让她带我去厕所,我不知道这的厕所在哪里。”
陈文静看了一眼许盛隆,轻声道:“是,许哥没有。”
【我就说我们许哥是不会欺负人的,一定是那小鬼娃胡说!】
【可是看陈文静的这眼神,不象是没有,倒象是不敢说啊。】
【你少在这带节奏,常羲买了水军了?
【就事论事而已,说句实话就是水军了?】
希希更生气了,“我都看见了,他摸那个姐姐的屁股,姨姨们说了,女生不愿意,就是欺负!”
“希希说你摸了陈文静屁股,”陆闻礼重复道:“许盛隆,你说实话!”
“我没有!”
常羲单手托着下巴,问陈文静,“你在害怕什么?希希一个五岁的孩子都知道违反女生的意愿的亲密行为就是欺负,你还要忍气吞声?”
“我,我,”陈文静不觉得会有人相信自己的话,许盛隆的风评一直都很好。
“许盛隆,他占我便宜了!”陈文静一咬牙,全都说出来了,“他让我带他去厕所,在那里他摸我的胸,摸我的屁股。
我吓到了,我不敢说,没人会信我的话,我也才出来打暑假工,我怕以后在圈子里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