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羲喘了几口气,“陈常青是吧,把家里长辈的奔雷符偷出来玩,自己的能耐又不够,那张符的威力有多大,你不知道。
那符是用来对付超高阶的鬼怪的,还得在空旷的地方用,在这里用,这几个人都要被你烧成炭了!”
郝仁跟高仁抱在一起,心有馀悸,“陈先生,你想死,咱不想啊。你有证吗?”
陈常青捂着鼻青脸肿的脑袋,站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鬼断掉的手臂发出恶臭,痛感后知后觉涌上来。
她把目光锁定在了陆闻礼身上。
陆闻礼颤斗了一下,转身就跑,“不是吧,又是我!”
常羲塞给徐曼一张护身符,吩咐道:“去找佛经!”
“好!”徐曼咬牙点头,握着护身符就往书架的地方去。
郝仁他们跟着帮忙。
楼上载来打斗的声音。
徐曼眼见这全部的佛经眼前一黑,“这有几百本吧,一本本找得找到什么时候?”
徐曼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女香客把证据藏在这,就是玩一出灯下黑,很可能慈悲寺的和尚对这本佛经并不在意,或者很常见却没在意过。”
“女香客不一定会藏在书架上,因为寺庙会定期整理,一整理就会很难找,这本佛经一定在最显眼但是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地方!”徐曼灵光一闪,视线落在藏经阁的牌匾上。
“明理修心”四个大字明晃晃的。
“梯子!”郝仁和高仁搬来楼梯,徐曼爬上去,伸手在牌匾后面掏着。
“摸到了!”徐曼喜上眉梢,掏出那本《华严经》,一页一页地翻开,一张存储卡就放在里边。
【曼曼好聪明!】
【棒棒棒!】
“把它给我!”
住持的脸倒着出现在她面前。
“啊!”
徐曼浑身汗毛倒竖,身子往后一仰,从楼梯上摔下去。
却没有感受预料中的疼痛。
两只女鬼共同接住了她,见人无事,才松开手。
【这女鬼们还挺好?】
【为什么感觉这个住持比这些女鬼还厉害?】
“跑,”女鬼提醒。
“那,那你们怎么办?”徐曼声音发抖,还是问道。
“我们鬼多,”女鬼说着,两个扑上去,缠住住持。
“快走!”陈常青扯了把徐曼,五个人匆匆外藏经阁外跑。
第一天死的胖香客,拦住了他们。
“把存储卡给我,”胖香客伸出手。
五个人又往另一边跑。
关上门,好象这样鬼就进不来了。
“这门坚持不了几分钟的,”年过半百的老妇人手里举着灯笼。
“你是人是鬼?”郝仁质问。
“人,想出去,跟我来,”老妇人自顾自走在前面。
徐曼咽了口唾沫,“跟着她。”
他们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直到看到眼前的大门,大家才松口气。
徐曼临走前回头,“你,不跟我们走吗?这里都是鬼。”
“我不能走,她还在这里。”
老妇人默默走回去。
她,谁啊?
五个人跑出藏经阁,太阳开始落山了。
“你们没事吧?”田玉问道。
“没事,”郝仁检查人有没有少,果不其然少人了。
“许盛隆和陈文静呢?”
陈文静是那个负责扮女鬼的工作人员。
“不知道啊,”工作人员回头看,这两人什么时候不见的也不知道。
藏经阁上方传来响声。
常羲跟上去就看到,陆闻礼手里的铁伞飞出了窗户。
陆闻礼半个身子都挂在外头的栏杆上,“我靠,我恐高啊!”
女鬼张开嘴就要吸食他的魂魄。
常羲一个飞踢过来,把女鬼嵌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柄陆闻礼拖回来。
“何茵,你在滥杀无辜,”常羲冷下脸,手里握着红绳。
女鬼顿了顿,她好象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的眼睛短暂恢复清明,“你懂什么?我太虚弱了,他可以修补我受的伤。”
【吃人疗伤?鬼都这样?】
【特调处:准确来说是吃魂魄,鬼会把人逼死,然后吃掉他们的魂魄,可以增强自己的实力。】
常羲挡在陆闻礼面前,“杀人,攒了杀孽,你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地狱?”何茵摸着自己的脸,“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已经身在地狱了!”
何茵死后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变得尖锐而凄厉。
“你的脸?”陆闻礼问道:“是慈悲寺的人干的?”
“他明明看到了,却不肯救我,我求他,他砸烂了我的脸!”和茵目露凶光,“他该死!谁拦我,我杀谁!”
“你说的他是谁啊?跟我有什么关系?”陆闻礼简直服了,怎么就追着他一个人杀。
柿子专挑软的捏?
女鬼趁着空隙,躲到陆闻礼的身后,对着他轻轻吹了口气。
常羲一把将她扯过去,“你躲他后面算什么,出来打过啊。”
“你的小徒儿,快要死了呢,”女鬼被砸在地上也不生气,只是笑着看她身后。
常羲眉心一紧,扭头看,陆闻礼跟中邪了似的,睁着眼睛要往下边跳。
“别跳!别跳!”
节目组在下边急的团团转。
搞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想跳楼了。
【陆闻礼喝醉了,回去回去!】
【是女鬼对他做了什么吧。】
【小鹿妈:陆闻礼!】
“陆闻礼!”
常羲顾不上女鬼,闪身扑到栏杆边,陆闻礼已经跳下去了。
跳下去的那一刻,陆闻礼清醒过来,“哎,哎!我恐高啊!师父!”
【不敢看了!】
【这要摔成肉饼的吧?】
【好象也没有。】
陆闻礼坠落到一半,硬生生悬挂在了半空。
常羲手里的红绳延长了很多,缠绕在他腰上,一只手抓着红绳,一只手牢牢抓住栏杆的边缘。
何茵走到栏杆边,“从高处摔下去,很疼的。”
“那你拉我们上去?”常羲打着商量。
“想得美。”
“那你叽歪什么?”
“哎,我说这是聊天斗嘴的时候吗?”陆闻礼被悬挂在半空,都要吓死了,“我现在很不好啊!”
常羲只顾着跟何茵说话,“我说那个找凶手的任务不会是你发布的吧?”
她抓着红绳的那只手,红绳在慢慢延长。
陆闻礼也是发现了自己在缓慢下降,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女鬼发现。
“是啊,”女鬼抬头看天,“太阳快要下山了,你知道凶手了吗?”
“其实我有个问题,”常羲神色自若,“女鬼当初问的是谁杀死了你们,你也是你们其中一员吗?为什么其他人没有成为厉鬼,只有你变成了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