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贵林正半躺在云顶别墅露天泳池旁的躺椅上，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身边的王文静穿着清凉的比基尼，正小心翼翼地为他剥著一颗荔枝，然后柔顺地送到他嘴边。
“林哥，尝尝这个，刚空运过来的。”王文静的声音软糯甜腻。
曹贵林张开嘴，将清甜的果肉含住。
换个姿势，枕在王文静腿上。软软的，热热的，比什么乳胶舒服多了。
打开手机。
“咸鱼”app的管理员界面，是他最近最大的乐趣来源。看着一个个卖家在上面出售自己的一切，看着一个个买家为了寿命、健康、甚至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一掷千金。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上架提醒弹了出来。
【a0078号卖家：白云熙】
【出售商品：私人贴身衣物】
【价格：一百万】
曹贵林差点被嘴里的荔枝呛到。
一百万？买几件二手内衣？
他点开卖家的资料，一张清纯又带着一丝清冷的证件照映入眼帘。白云熙，26岁，青城一中教师。系统验证信息里“崭新出厂”的标签格外醒目。
“呵，有点意思。”曹贵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见过卖寿命的，见过卖女儿的，甚至见过想卖掉自己继母的，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自己的二手内衣标价一百万。
这是真傻，还是在试探？
曹贵林切换到【管理员a0000】的账号。他点开与白云熙的专属聊天框，慢悠悠地敲下一行字。
“一件不留的二手货，卖一百万？你是仙女下凡，贴身衣物能开光还是能治病？”
另一边，白云熙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当她输入“一百万”并点击确定的瞬间，她以为会看到“价格过高，请重新输入”之类的提示。
没想到，商品竟然真的上架了。
而下一秒，一个专属聊天框弹出，一个漆黑的漩涡头像给她发了私信，以及那句毫不客气的嘲讽，像一盆冷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被人戳穿心思的羞窘，一半是被嘲讽的愤怒。
她试探著回复：“那五十万？”
她已经不指望这笔钱能解决问题了，她只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曹贵林看着屏幕上的回复，轻笑出声。还真敢往下接。
“别讨价还价。五十万，你做梦呢？我看你资料是个老师，挺缺钱的吧？这样，我做个慈善，两千块。
两千块？
白云熙看着这个数字，两千块，对她两百万的债务有啥用？
她想也不想就要打出“不卖”两个字。
可是，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两千块
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今天为了相亲打车，已经花掉了身上最后的几十块钱。房租明天就到期了，高利贷的催债电话随时会再次响起。
这两千块，虽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至少至少能让她撑过今晚，能让她吃上一顿饱饭，能让她交上水电费。
万一是真的呢？
理智与绝望在天人两端疯狂拉扯。最终，现实的窘迫吞噬了她最后一丝尊严。
她闭上眼，咬著牙，指尖颤抖著，在对话框里敲下两个字。
“我卖！”
几乎是在她点击发送的瞬间，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冰冷的提示。
【交易成功！】
【您的“咸鱼”。】
【余额可随时提现至绑定银行卡，预计一分钟内到账。】
白云熙愣愣地看着屏幕，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银行的短信提示就来了。。】
真的钱真的到账了！
有种路边捡到钱的感觉，这样的傻子诈骗犯，再来一百个就好了。
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报出自己家的地址。
十五分钟后，计程车停在老旧的小区楼下。白云熙付了车费，疯了一样冲上楼，用颤抖的手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
换好鞋子，下意识的把衣柜打开，想换一套睡衣。
下一秒，她彻底呆住了。
巨大的衣柜里，空空如也。
原本挂得整整齐齐的连衣裙、衬衫、外套，此刻一件不剩。下面几层抽屉，她拉开一个，空的，再拉开一个，还是空的。那些她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衣、袜子、睡衣全都不见了。
甚至连角落里那个装着待洗衣物的脏衣篮，此刻也干净得像是新买的一样。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发疯似的扑到床边，跪在地上，将藏在床底的一个扁平储物箱拖了出来。
箱子里，是她省吃俭用几个月，买来的一件价值上万的限量版小礼服，她一次都舍不得穿，打算在最重要的场合再拿出来。
她颤抖著打开箱子。
里面，同样是空的。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巨大的恐惧感和被戏耍的愤怒感交织在一起，瞬间抽空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瘫倒在地板上，浑身冰冷，瑟瑟发抖。
这个app是真的！
它的力量超乎想象，而她，刚刚用自己价值数万的衣物，换来了区区两千块的“施舍”。
她像一个小丑，被那个神秘的管理员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在她精神即将崩溃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闪烁著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号码。
是催债人的电话。
她颤抖著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白老师，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明天，如果再看不到钱，我就把你通讯录爆了。让你的学生、同事、亲戚朋友都看看，他们眼里的名牌大学生、高中教师，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最后的防线，被这句轻飘飘的威胁，彻底击溃。
白云熙挂断电话，重新拿起那部让她恐惧又无法舍弃的手机，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屏幕上，那个她之前不敢多看一眼的商品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