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依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
空荡荡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保姆早就回去了。她换上拖鞋,走进客厅,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
冰箱里还有保姆留下的饭菜,但她没有胃口。她倒了杯水,坐在餐桌前发呆。
脑海中又浮现出曹贵林的样子。
张哲依用力摇摇头,站起来走进浴室。热水冲刷著身体,蒸汽模糊了镜子,她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洗完澡出来,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翻看林振东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内容是公司新项目的宣传照,配文:“未来可期。”
下面有很多人点赞评论,张哲依没有点进去看。她退出朋友圈,打开微信通讯录,手指在搜索栏上停留了几秒,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
她告诉自己,不能这样。
但心里那股躁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二天早上,张哲依去公司开会。林氏集团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需要她出面协调几个部门的工作。
会议室里,各部门的负责人正在讨论方案。张哲依坐在主位上,认真听着每个人的发言,偶尔提出几个问题。
“张总,这个方案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市场部经理问。
张哲依翻看着手里的文件,正要开口,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拿起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在忙吗?”
张哲依愣了一下,没有回复,继续开会。但她的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脑海中不断猜测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会议结束后,张哲依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回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
“喂?”
是曹贵林的声音。
张哲依心跳加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昨晚在华阳饭店时,你的手机放在桌上,我偷偷记下来了。”曹贵林笑着说,“是不是很过分?”
张哲依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按理说,她应该生气,应该责备他,但她却觉得有点…高兴?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问。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今天心情好点了吗。”
张哲依沉默了几秒。“还可以。”
“那就好。”曹贵林顿了顿,“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
“不太方便。”
“晚上呢?”
张哲依犹豫了。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晚上…也不太方便。”
“那就是有一点点方便咯?”曹贵林笑了,“七点,还是华阳饭店,我等你。”
“我没说要去。”
“但你也没说不去。”曹贵林语气轻松,“反正我会在那等,来不来随你。”
说完,他挂了电话。
张哲依握着手机,心里又乱了。她告诉自己不能去,这样做不对,她是有夫之妇,不能和别的男人单独见面。
但另一个声音在说:只是吃顿饭而已,有什么关系?
她纠结了一整天,到下午五点时,终于还是给李青发了条消息:“晚上能帮我个忙吗?”
李青很快回复:“什么忙?”
“如果林振东问起,你就说晚上和我一起吃饭。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
李青发来一个问号表情:“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私事要处理。”
“和男人约会?”
张哲依没有回复。
李青又发来一条:“哲依,你要小心点。”
“我知道。”
下班后,张哲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华阳饭店。一路上她都在想,如果林振东知道了会怎么样,如果被公司的人看到会怎么样,如果…
但她最终还是去了。
曹贵林已经在包厢里等着她。看到张哲依推门进来,他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我也以为我不会来。”张哲依坐下,语气有些无奈。
曹贵林给她倒了杯水。“那为什么还是来了?”
张哲依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我也不知道。”
曹贵林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拿起菜单:“想吃什么?”
两人点了几个菜,服务员退出去后,包厢里安静下来。
“你结婚多久了?”曹贵林突然问。
张哲依。、，“五年。”
“幸福吗?”
张哲依没有回答。
曹贵林笑了。“看来答案是否定的。”
“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如果幸福的话,你不会单独和我见面。”曹贵林靠在椅背上,“一个幸福的女人,眼睛里是有光的。但你的眼睛里,只有疲惫和无奈。”
张哲依心里一紧。“你很会观察人。”
“不是会观察,是见得多了。”曹贵林说,“我见过太多不幸福的人,他们脸上都写着同样的表情。”
张哲依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菜陆续上来,两人边吃边聊。曹贵林说话很有分寸,既不会让人觉得冒犯,也不会让气氛尴尬。他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张哲依听着听着,竟然忘记了烦恼。
曹贵林心里暗暗点头,看来节奏掌握得不错。
吃到一半时,张哲依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林振东打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
“你在哪?”林振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和李青在外面吃饭。”张哲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哦。”林振东顿了顿,“我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
“知道了。”
“那就这样。”
“嗯。”
挂了电话,张哲依长长地呼了口气。
曹贵林看着她。“你老公?”
“嗯。”
“他经常这样?”
张哲依点点头。“工作忙。”
“工作忙是借口。”曹贵林直截了当地说,“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在意你,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你。”
张哲依苦笑。“也许吧。”
“不是也许,是肯定。”曹贵林看着她,“你值得被更好地对待。”
张哲依心里一暖,眼眶竟然有点发热。她连忙低头,不让曹贵林看到自己的表情。
曹贵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岔开了:“对了,你喜欢旅游吗?”
“还好。”
“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张哲依想了想。“很久以前想去普罗旺斯,但一直没机会。”
“为什么?”
“结婚后,林振东总是说工作忙,没时间陪我去。”
曹贵林笑了。“那你可以自己去啊。”
“一个人去?”
“为什么不?”曹贵林语气轻松,“旅行又不是一定要有人陪,一个人也可以很自在。”
张哲依摇摇头。“我从来没一个人出去旅行过。”
“那就更应该试试。”曹贵林说,“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张哲依看着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冲动。她想问,你愿意陪我去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吃完饭,两人走出包厢。
张哲依站在电梯口,突然转过身看着曹贵林:“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曹贵林笑了,“以后有空可以再约。”
张哲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电梯来了,张哲依走进去,转身看着曹贵林。电梯门慢慢关上,两人的视线在最后一刻交汇。
张哲依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强烈的不舍。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知道,事情已经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回到家,张哲依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给曹贵林发了条消息:“到家了吗?”
几秒后,曹贵林回复:“刚到。你呢?”
“我也到了。”
“那就早点休息。”
“嗯,晚安。”
“晚安。”
张哲依放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期待过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