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饭店的灯光温暖而柔和,张哲依推开包厢门时,李青已经坐在窗边等着她。墈书君 首发
“哲依!”李青站起来迎接,脸上挂著热情的笑容,“都快两年没见了吧?你还是这么漂亮。”
张哲依微微一笑,放下手包坐到对面。“你也是,看起来气色不错。”
“哪有啊,我哪能跟你比。”李青给她倒了杯茶,“听说你现在在林氏集团当副总裁?真厉害。”
张哲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是个挂名的职位罢了,没什么实权。”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李青笑着摇头,“对了,你老公林振东最近怎么样?我在新闻上看到他的项目好像挺成功的。”
提到林振东,张哲依眼中的光黯淡了几分。“挺好的,工作很忙。”
李青是个敏感的人,立刻察觉到了她语气里的疏离。“你们…还好吧?”
“嗯。”张哲依没有多说,转而问起了李青的近况。
两人聊了一会儿,李青突然说:“我去趟洗手间,等会儿再聊。”
张哲依点点头,独自坐在包厢里发呆。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林振东照例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结婚五年,从最初的甜蜜到现在的冷漠,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服务员端著一盘水果走进来。
“您好,这是您点的水果拼盘。”
张哲依愣了一下。“我们没点这个。”
服务员也愣住了,低头看了看单子。“对不起,可能是我送错了。隔壁包厢的。”
“没事。”张哲依摆摆手。
服务员退出去时,门没关严,张哲依隐约听到走廊里传来说笑声。其中一个男声格外清朗,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
“老张,你这酒量不行啊,才喝了三杯就开始说胡话了。”
“谁说胡话了!我跟你说,那个项目…”
声音渐渐远去,张哲依收回注意力,继续低头看手机。
过了几分钟,包厢门又被推开。
“不好意思,我走错包厢了。”
张哲依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衬衫,领口微微松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五官英俊,眼神却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
是曹贵林。
“抱歉,打扰了。”曹贵林礼貌地点点头,作势要离开。
“等一下。”张哲依突然开口,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住他。
曹贵林转过身,眉梢微挑。“有什么事吗?”
张哲依看着他,心跳莫名加快。“你…是这家店的客人?”
“嗯,和几个朋友在隔壁喝酒。”曹贵林笑了笑,“刚才出去接电话,回来走错了门。”
张哲依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但这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带着某种微妙的张力。
曹贵林看着她,脑海中快速运转。张哲依是林振东的妻子,也是他在咸鱼app上拥有所有权的女人。只要使用好感度卡,就能让她的好感度迅速提升。但他不能急，林振东身家几千亿，所掌握的资源、认识的权贵，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自己一个暴发户吃不了兜著走。要是让林振东发现他勾引他老婆
“你一个人吗?”曹贵林问道。
“不是,和朋友一起。”张哲依顿了顿,“她去洗手间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曹贵林转身要走,却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对了,你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张哲依一愣。“我…有吗?”
“有。”曹贵林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坏痞,“虽然你掩饰得很好,但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张哲依心里一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曹贵林走回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什么?”
“从前有个人很不开心,朋友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老婆不爱他。朋友说那你就去找个爱你的。他说不行,我得守着老婆。朋友说那你就努力让老婆爱上你。他说太累了,还不如继续不开心。”
张哲依愣了几秒,突然笑了出来。“这算什么笑话?”
“冷笑话。”曹贵林摊手,“但你笑了,说明有效。”
张哲依摇摇头,心情确实轻松了不少。
曹贵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你叫什么名字?”张哲依问。
“曹贵林。”
“我是张哲依。”
“知道。”曹贵林笑着说,“你是林氏集团的副总裁,新闻上见过你。”
张哲依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谁能不认识张大美女呢。”曹贵林靠在椅背上,“您可是不少人的童年女神呢，你结婚的时候可是有不少少年哭瞎了眼呢。”觊觎别人老婆，这样说好像显得一个人很坏。准确的说法是，我喜欢的女神，已嫁为人妇，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这样啊。”张哲依点点头,突然觉得和他聊天很轻松,没有职场上的虚伪客套,也没有生活中的压抑沉闷。
曹贵林看着她,继续说:“其实我一直觉得,那些在公司里位高权重的人,私下里都挺可怜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们要扮演太多角色。在公司里是强势的领导,在家里是贤惠的妻子或者称职的丈夫,在朋友面前又要装作什么都不在意。”曹贵林语气散漫,“扮演久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张哲依心里一震,这话像是说给她听的。她确实一直在扮演各种角色,却从来没有认真问过自己想要什么。
“你说得对。”她低声说。
曹贵林笑了。“所以啊,偶尔放松一下,做点不那么得体的事情,也挺好的。”
“比如?”
“比如和一个陌生人聊天,说些无关紧要的话,笑一笑,然后各自离开。”曹贵林站起来,“这样既不会留下遗憾,也不会带来麻烦。”
张哲依看着他,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失落。
曹贵林转身走向门口,手刚搭在门把上,身后传来张哲依的声音:“谢谢你。”
“不客气。”曹贵林头也不回地说,“希望你能早点找到真正的快乐。”
门关上,张哲依独自坐在包厢里,脑海中回荡著曹贵林的话。她拿起手机,又放下,心里乱糟糟的。
李青推门进来,看到她发呆的样子,关心地问:“怎么了?脸色有点不对。”
“没事。”张哲依摇摇头,“刚才有人走错包厢,聊了几句。”
“男的女的?”
“男的。”
李青立刻来了兴趣。“长得怎么样?”
张哲依想了想。“还可以。”
“什么叫还可以?”李青笑着追问,“帅不帅?”
张哲依没有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青看出她不想多说,也就没有继续问。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哲依总是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门口。
“哲依,你今天很奇怪。”李青说。
“有吗?”
“有。”李青认真地看着她,“从刚才开始就魂不守舍的。”
张哲依叹了口气。“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你和林振东…真的没问题?”
张哲依沉默了几秒。“没问题。”
李青没有再问,但她知道,有问题的婚姻都是这样回答的。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张哲依提出要离开。李青挽留不住,只好送她到门口。
“改天再聚。”李青说。
“好。”
张哲依走出华阳饭店,夜风吹来,让她清醒了几分。她站在路边等车,脑海中却不断浮现曹贵林的样子。那双慵懒的眼睛,那散漫的笑容,还有那些看似随意实则直击人心的话语。
她摇摇头,想把这些念头甩开。但越是克制,那种奇怪的感觉就越强烈。
手机突然震动,张哲依拿起来看,是林振东发来的消息:“今晚有个应酬,不回去了。”
张哲依盯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打字回复:“知道了。”
发送后,她又删掉,改成:“好的。”
想了想,还是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嗯”字。
车来了,张哲依坐进后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告诉自己,今天只是一个小插曲,过几天就会忘记。但内心深处,她知道自己在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