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来说,这个易中海嫌疑的确是很大。动机、时间、手段、得利都不缺。是该谨慎对待,好好查查。我们轧钢厂的工作没做到位啊!”
袁厂长先做了自我检讨。
“这也不怪你们厂。你们处理问题的同志,一开始看问题的角度,就是生产事故,也没收到其他背景信息,所以就当作普通事故来处理。这很正常。
我们刑警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怀疑点更多。希望老袁你能理解。
至于到底是不是易中海的作为,咱们还是要拿证据说话。重新认真勘察现场,是非常必要的。”,邢局解释道。
“老邢,你放心。我们轧钢厂保证全力配合,满足一切你们查案的要求。”,袁厂长认真表了态,然后又转向李怀德。
“老李,你代表咱们轧钢厂,跟老邢他们配合好,要人给人、要物给物,你全权负责。”
“是,厂长。保证全力配合,绝不藏私、拖后腿。”,李怀德立正,也是干脆的表态。
“好,那咱们就开始吧!”,邢局长笑着说道。
“郝瀚,麻烦你现在就进入现场,先把强光照明接起来!”,陈建国拍了郝瀚一把。
“好嘞!”,郝瀚二话不说,拎起自己的工具包就进了钳工车间。
很快,郝瀚就在贾东旭出事的工位周边,接好了几个大瓦数的灯泡,把那个工位照得一片光明,纤毫毕现。
“嘿!老李,刚才进去的那个,是咱们厂的同志吗?这么快就把现场照明接好了。”
“陈建国,跟厂长汇报一下,刚才那个同志是谁。”,李怀德招呼陈建国过去。
“是!”,陈建国紧跑几步,来到袁厂长面前,“报告厂长,刚才进去接线的,是咱们厂电工班的三级电工,郝瀚同志。”
“哦,他就是郝瀚。”,袁厂长显然是知道郝瀚这个名字的。同时,李怀德也饱含深意的看向了钳工车间里,那个在灯光下忙碌的身影。
郝瀚不知道袁厂长跟李怀德正在关注他。现在他正拿着一把自制的移动照明灯,貌似配合,实则是不著痕迹的引导东城分局的刑警,勘察他感觉很可能会有线索的位置。
在郝瀚的刻意引导下,东城分局的侦查员和轧钢厂技术科派来的工程师,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线索。
车床的进位连杆应该是被人调过,调减了两个丝扣。不要小看这两个丝扣。少了这两个丝扣,原本碰不到加工件的刀具,就会提早触碰到工件。如果进刀角度不对,巨大的扭力,很有可能就会造成工件、刀具的崩碎。
像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工作误差。如果是有丰富经验的师傅,车一走起来,很快就会发现,及时调整。卡卡晓税枉 已发布嶵薪璋洁
但要是遇上贾东旭这样的棒槌,出事故一点都不意外。
但仅凭这一点,还并不足以说明这起事故,有人为故意的嫌疑。
然后,郝瀚又引导侦查员他们看向了加工件的夹具。很快,就发现了夹具的装件角度,也有了一丝丝偏差,锁死距离也稍稍大了一点,导致工件很有可能会所不死。这些偏差虽然也勉强够得上是在误差之内,但让人觉得,就是那么的不对劲。
郝瀚这时候貌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这机器怎么这么多的小偏差。电机转速控制器,不会也有问题吧。”
听了郝瀚貌似发牢骚的一句话,侦查员和工程师立即叫郝瀚跟他们一起打开控制器,通电开机,检验转速。果然,这台机的控制转速,比正常的要快!
这下,几个问题同时出现,就不再能说是误差和巧合了。人为故意的可能性已经非常大。
这时候,去技术科查验崩碎工件和道具的东城分局侦查员和轧钢厂的工程师,拿着那些物证回到了现场。
“报告邢局,刚才查验。我们发现,贾东旭加工的工件是一个报废工件,本身就有一个小裂缝。车床上的刀具也发现了裂缝,也属于报废刀具。”
“抓易中海!这么些巧合,就不是巧合了!”,邢局一听报告,立即向东城分局的干警下达了命令。
“是!”,东城分局的几位干警,跟陈建国齐齐答道。然后立即出发,前去抓捕易中海。
“老邢,没想到,真没想到。刚才我还和老李讨论这个易中海。
我来轧钢厂的时间不长,对这个工人不了解。老李倒是知道一些,但都是说这个易中海怎么忠厚老实,公平公正的。这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干出来故意谋害徒弟的事来!惭愧呀,惭愧。我没带好轧钢厂。”,袁厂长一脸的愧疚。
“老袁。轧钢厂现在快有万把人了,很快还会来更多的人。你的担子不轻啊!
人心隔肚皮,谁又能保证所有人都得没问题呢。
再有,现在咱们只是初步掌握了一些物证,但还需要人证。
老袁,明天早上一上班,我们要立即在这个车间,对相关的人员组织调查。到时候,还要请你大力支持啊!”
“没问题,你放心。我们全力支持!”
第二天早上,钳工车间来上班的职工们刚一进车间,就发现了不对。
车间里怎么已经有了这么多公安和保卫科的人,好像就是在等着他们来。
很快,他们的忐忑就变成了现实。这些公安和保卫科的人,立即对他们展开了调查和讯问。
贾东旭出事那天,和前两天在那个工位、及附近出现过的职工,都被找了出来,带到了各个腾出来的办公室,单独讯问。
很快,经过对多人的讯问。其中就有人回忆起来了,在贾东旭出事的前一天,易中海动过那台机。
这下,人证也有了。
“邢局,人证、物证都有了。可以提审易中海了吧?”,一位干警询问邢局。
“暂时先不要,晾他一下。就凭咱们现在掌握的证据,还不能完全把他按死。
据举报人说,这个易中海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人。这家伙,心思缜密,心机深沉。
为了个人的一个目的,可以多次、多方面,长时间的布局、谋划和实施。
在他身上,还有很多其他嫌疑。就现在明确报来的,就有当年贾东旭父亲贾贵致死的工伤事故,虽然那是48年解放前,轧钢厂还在娄半城名下的事。但其过程、结果,跟贾东旭这回非常相似。
还有,他51年故意危言耸听,吓跑何大清。在以后这几年,恶意阻断何大清父子、父女的联系,还截流人家给儿女的工作、生活费。这件事,基本已经是证据确凿了。
光这件事,就够他易中海吃不了兜著走了。
你再想想,他易中海要是一个普通工人,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不正常的事情?
他哪来的心力和能力来做这些事情?
所以,这个易中海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他的身份背景,有重大的问题。
所以,我们要查他,就一定要查他个水落石出,彻底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