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现在怎么样不得而知。
易中海此时已经是心如死灰。
他跟聋老太太都没想到,轧钢厂的领导,这回真的会这么狠。
原想着大不了把傻柱开了,就是最严重的后果。谁知道,轧钢厂这回是一点活路都没给留。
他们想不到不代表别人也想不到,许大茂这时候就冲著对面坐着的刘胖胖,露出了一副得瑟的表情。似乎在说,瞧瞧!我许大茂没瞎说吧!
刘胖胖也傻了,他真的是万万没想到,还能这么处理。
聋老太太、易中海、刘胖胖,他们想不到的原因很简单。
就是他们这些旧时代过来的老人,没有真正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没有基本的政治敏感度,对现在社会的政治生态基本不了解。
所以,当问题出来以后,还想着按他们过往的经验是怎样怎样。谁知,人家现在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一条路子。
“傻柱这以后,就算是彻底完了?”,刘胖胖心有余悸。
“完了,嗝屁朝凉大海棠,彻底没救咯!”,许大茂倒是很干脆。
“要是聋老太太出手,给他找份新工作呢?”,刘胖胖悄声问道,他也是知道聋老太太有背景的。
“切!”,许大茂不屑的嗤笑一声。
“再找工作?坏分子谁敢要?再说了,咱轧钢厂也指定不能放。看书君 已发布最歆蟑結坏分子可是要监视劳动的,就是变相的劳改!还没时间限制那种,相当于无期徒刑。这帽子一戴上,这辈子都摘不下来。
二大爷,这里边的道道,深着呢!”
“啊!那那现在还评的那个什么右派?”
“嘘!”,许大茂赶紧向刘胖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警惕的左右看了看,见他们坐的这个角落,近处并没有什么人。
这才把头探向刘胖胖,同时招呼刘胖胖也过来。等到刘胖胖把头凑到了跟前,才紧张兮兮的低声说道,
“二大爷,别的事您可以表现积极。这事儿,您可千万别沾边儿。
要是有人找您,让您给厂里、领导提什么建议、意见之类的。您就说您就是一个文化水平有限的普通工人,就知道怎么把锻件弄好,尽快把徒弟带出来给社会主义添砖加瓦。其他的,您就说您不懂!可一定记住喽!”
“哦,我明白了。”,刘胖胖点了点头。
“大茂,今天上午,车间文书那小子还在车间动员这事儿呢,让大家踊跃提建议和意见。”
“别听他的,也别反驳。这阵子,当哑巴最合适。傻柱这点事,只是个开头。厂里肯定得借机整顿一波,咱可都要加小心。”
“哦,那大茂。你说,老易这回会不会也牵扯进去,咱们可是都知道,傻柱带的盒饭,是在易中海指示下,送给贾家、秦淮茹的。
“那要看傻柱嘴严不严咯。傻柱要是嘴不严,把一大爷给供出来了,他也跑不了 ,还有贾东旭。
不过,看厂里现在只处理了傻柱,估计这小子没撂。”
“哦”,刘胖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食堂外的那几棵大树下,郝瀚和杜梅正坐在地下靠在一起吃饭。
“郝瀚,你说这厂里是不是太狠了。傻柱大不了开除就得了,这么处理,等于是把傻柱彻底给毁了。”
“这里边应该有其他的事。这么处理傻柱,上纲上线、阶级斗争扩大化这种手段,不是老袁的风格。
回头我得想办法查查,这里边是不是有咱们那位目标对象之一的手笔。”
杜梅知道郝瀚说的是谁,厂工会的主席,孙立山。
在他俩的资料里,这个孙立山解放前就是地下工作者,一直在长辛店领导工人工作。
45年,他在组织往根据地运送物资的一次行动中,被鬼子宪兵队抓捕。
幸好,很快鬼子就投降了,他也被释放了出来。
出狱以后,他很快就联系上了组织,组织经过审查,又安排他回了长辛店,继续领导工人工作,直到解放后。
本来他在长辛店工作的好好的,可是轧钢厂公私合营开始后,他就以家庭原因,向组织申请,调来轧钢厂工作。
于是组织经过考虑,就给他调了过来,担任工会主席。
但是他调来担任工会主席以后,这些年轧钢厂工会是个什么德行,大家都有目共睹。
固然,这里边有杨卫民的的问题,但他这个工会主席不主动、不积极、不作为,更是重要原因。
并且,这跟他原先在长辛店的工作作风有很大差别。
所以,组织上把他也列为了郝瀚他们的重点观察对象之一。
结合他以往的工作表现,大搞上纲上线、强化阶级斗争这一套,倒是和他解放前的工作作风如出一辙。
所以,郝瀚觉得,如果真是他在动作,那他这时候突然积极起来,定然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杜梅,这几天下班,你自己回家。我得监控孙立山一段时间了。希望,他不会是咱们的第一个战果。”
郝瀚对杜梅严肃的说道。
“嘿!有意思了。你难道不应该是希望他是咱们的第一个战果吗?”
“我是真不希望他是。毕竟,他是一位走过艰苦岁月的老同志,还是厂里的主要领导之一。
说真的,不管是他,还是名单上的其他人,我打心底里,都不希望他们是。
叛徒,太让人痛恨,也太让人痛心。”
“唉,路都是自己选的。他们要是选错了路,咱们再痛心,也不能心软。” 杜梅叮嘱道。
“这,你大可放心。一旦确定了他们真的是叛徒,我这儿就只剩下痛恨了,绝不会手软。”
“我相信你,组织也相信你。不然,也不会派你来执行这个任务了。”
“对了,今天你回去。何雨水很可能会来咱家。”
“她不是住校了吗?她怎么会来咱家?”
“呵呵。傻柱出了这么大事,尤其是给定性成了坏分子。厂里能不通知她?
也就是何大清在保城,厂里暂时联系不上。不然,肯定也会通知。”
“那,她来找咱们也没用啊!咱们也没那本事,让厂里撤销决定。”
“有本事也不能干!这事根本就沾不得。况且 傻柱这定性,重是重了点,但绝对没错。怎么可能撤销?”
“那她找咱们,咱们也帮不了傻柱。”
“何雨水估计不是想请咱们帮傻柱,是想请咱们帮她自己。傻柱没救了,明眼人都知道。
不受牵连,才是对所有相关的人,现在最重要的。
坏分子家属、跟坏分子纠缠不清,那自己也就跟着完了。”
“这不成了连坐了吗?”
“连坐?比连坐厉害多了!连坐是一起拉去砍了、关了。
这是不抓不关,但处处受限制、处处受歧视。前途尽毁,日子根本就没法正常过。更惨!”
“那怎么办?”,杜梅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毕竟,她才过来不到一年,对这时候政治面貌对个人的影响,认知还不是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