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聋老太太先打破了这个僵局。
“你就是郝瀚吧?”,聋老太太开了口。
“对,我就是郝瀚,郝瀚就是我!”,郝瀚灿烂一笑,说出了他独特的自我介绍。
“呵呵。”,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此时变得和蔼可亲。
“很有意思的小家伙!是比我那个傻孙子强多了。就是心机不少,手也挺黑。
今天,你明明可以像昨晚上一样,把傻柱子一掌打晕。
可你却是故意打得他浑身没一块好肉,一碰就疼。
就是要让他在轧钢厂,在院子里丢人。
小子,你这是要杀人诛心呀!够狠!”。
说完这话,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听到聋老太太一针见血的当面揭开了自己真实的设计,郝瀚也不由得对聋老太太刮目相看。
人老成精这话的确没错,况且是眼前这位历经三朝,能走过几十年战乱,平安活到现在,本就背景难测的人精。
没等郝瀚说话,聋老太太又看向了杜梅。脸上又换成了那副慈眉善目的和善笑容。这变脸,可真够快的。
“小杜医生是吧。果然出落的是出类拔萃。这小模样,就是我老太太见了,也会心生爱慕。
难怪迷的我那傻孙子五迷三道的,一个劲儿的犯傻。
不过,我那傻孙子待人实诚,他要是对谁好,那就是真心实意,实实在在的对谁好,恨不得掏心掏肺那样的。
这一点,你身边这位,怕是拍马也难赶。
姑娘,以后的路还长,有足够的时间,让你看清身边的人。”
聋老太太这毫不掩饰的挑拨离间,让郝瀚和杜梅齐齐色变。这聋老太太想干嘛?
“呵呵。还是嫩了点。”,聋老太太又笑了。
“你们两位不必担心。老太太我今儿坐在这儿,等你们二位。就是想瞧瞧二位的风采,认识一下咱们院里的新邻居。
毕竟,今后咱们都要在这个院里,长时间的一起生活不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老太太也没想难为你们。你们二位都是见过世面的。
尤其是郝瀚你小子。朝鲜待足八年,能全须全尾回来的,自然简单不了。
只有我那傻孙子,还真就是个棒槌,人家说什么,他也不多想想,就敢信。
这回,就算是给他个教训,让他也长长记性。
在这小小四合院里,就算是在轧钢厂,他都能称王称霸又能怎样?
山外山、天外天。眼前这点儿玩意儿,都算个屁。”,说完,聋老太太拄著拐杖,慢慢站了起来。
“行了,老太太我年岁到了,经不起你们这些小家伙瞎折腾。
老太太我,只求最后这些年,能安安稳稳,舒舒坦坦的趟过去。
关起门来过日子,各家都有各家的过法。谁又能管得了人家?
话说回来了,人家又愿意让你管吗?
手伸的太长,肯定有人会拿刀。那时候,就要看看,是手快,还是刀利了。”
说完这话,聋老太太已经站了起来。再次看向了郝瀚和杜梅。
“呵呵。老太太睿智,让人佩服。”,郝瀚此时开了口。
“您说的对,这过日子呢,各家都有各家的过法。谁愿意怎么过,跟谁过。那都是他的自由。
不过,如果是图着人家的好处,划拉给自己的日子。那就说不过去了。
大到一国一城,小到一家一户,皆是如此。
老太太,您知道。我郝瀚在朝鲜八年,就是在尽心尽力保咱国家的好日子。大鼻子他们不想让咱们过得好,咱们拼了命也要把他们打回去。
现在咱们胜利了,我也回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可我的血性,还一直都在。手里的那把刀,虽然不再见人,但也依然锋利。
卫国可用,保家,亦可使。”
“哦。小子,你比我原来想的,还要硬,还要狠。
哎,老了呦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没法比喽。也不知道还有几天能好好过。咱们还是都各自安好吧。”
聋老太太说完,抬脚就走。等走到游廊台阶前的时候,又突然对杜梅笑了起来,“姑娘,老太太这腿脚,到底是没什么劲了。你能扶老太太一把,回我屋去吗?”
杜梅一愣,随即展颜一笑,“行啊老太太!您稍等一下。我放下东西,就扶您回去。”
说完,快走两步上了台阶,把身上的背包卸了下来,放在聋老太太刚才坐的那张椅子上。又把手里的网兜,搁在了地下。
这才走了回来,跟郝瀚对了个眼色,然后又对着聋老太太笑道,“老太太,咱们走吧!”
说完,伸手扶住聋老太太的胳膊,一起往后院走去。
郝瀚看着她俩离去的背影,轻笑一声,提起自行车,上了游廊。
支好车,掏钥匙开门,又是一连串丝滑操作,进了门。
等郝瀚进了门,一直站在垂花门下,远远看着的阎埠贵,才喃喃道,“这老太太今天转性了?怎么没跟郝瀚兴师问罪?就这么走了?怎么著也得给傻柱要点好处、赔偿不是?怎么什么都没提呢?”
再一细想,哎呀!今儿个又亏了!特地给郝瀚这小子提前递了这么重要的消息,这小子怎么就没表示表示呢?
是忘了吗?那明天一定要找机会,提点提点这小子。你小子怎么能忍心,就这么让三大爷我吃亏呢?
郝瀚进了屋,放好东西。又连忙到里屋,把那些物资箱放了出来,摆在炕上、地下。
他这边刚弄好,门口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郝瀚连忙快走几步,过去开了门,门口果然是杜梅。
把杜梅让进屋,郝瀚关上了门。
转头对杜梅笑道,“怎么,聋老太太没让你在她屋里陪她聊会儿天?”
“当然有了。不过我没答应。我说咱们还有好多东西要拾掇,今天就不陪她聊天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今天可是光明正大进她屋里观察的好机会,以后再想有这机会。就不容易了。”
“虽然是好机会,但我觉得,也是她试探我的好机会。这个老太太,让我觉得挺邪性的。”
“不错,感觉挺敏锐。刚才她在咱家门口,跟咱们打了那一阵机锋,主要是在试探我。
叫你扶她去她家,就是想把咱俩分开,单独试探你。这个老太太很不简单。
你要是留下了,不用你再表现的怎么样,仅仅是留下这一样,就会让她对你的警惕心大涨。”
“啊!为什么?”
“因为就像刚才说的,你要是侦查人员的话,对于这个光明正大的近距离刺探她情况的机会,定然是很有诱惑力的。
你拒绝的越干脆,反倒让她越不好判断你的底。”
“这么说,我这是误打误撞,还做的挺好?”
“呵呵,当然。你这可不是误打误撞,是我媳妇儿,足够的聪明!”
“郝瀚,你这算什么?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你,我哪敢蛐蛐你呀!”
“你得了,这两天,你都试探我多少回了。你真当我不知道呀!”
“我怎么试探你了?”
“哼,还不承认!方言是谁?田雨是不是有个姓李的老公?”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