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铺面受挫的阴霾,并未笼罩陈枫太久。他重整旗鼓,一边继续经营摊位,一边更加留意其他的机会。只是心里清楚,有李玄通这只毒蛇在暗处窥伺,想要顺利找到合适的店面,恐怕难上加难。
这日午后,陈枫带着星宝去给一位住在城南的老主顾送预定的药材。返回时,他推着自行车,刻意绕了些路,穿过几条相对清静、以前没怎么走过的老街,希望能有些意外发现。
星宝坐在后座,小脑袋好奇地左右转动。当自行车经过一条名为“仁济巷”的巷口时,星宝忽然用力拉了拉陈枫的衣角,小手指着巷子深处,嘴里发出“啊,啊”的急切声音。
“星宝,怎么了?”陈枫停下脚步,顺着女儿指的方向望去。巷子幽深,青石板路湿漉漉的,两旁是些老旧的宅院,看起来并无特别。巷子中段,似乎有一户人家的门楣比别家稍显古朴,门前还栽种着一丛长势极好的翠竹。
星宝的小手依旧固执地指着那丛翠竹的方向,眼神不再是平时的空洞,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专注,甚至隐隐有一丝……亲近感?
陈枫心中微动。星宝的感知从未出错,她如此反应,必有缘故。他推着车,走进了仁济巷。
越靠近那户人家,空气中弥漫的药草清香便越发浓郁。走到近前,只见那户人家黑漆木门虚掩,门楣上悬挂着一块老旧的木匾,上面用遒劲的字体刻着三个大字——“百草堂”。门边还挂着一串已经风干的药囊。
原来是一位老中医的居所兼诊堂。陈枫恍然,难怪药香如此浓郁。他正想离开,以免打扰,木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位身着灰色长衫、须发皆白、面色却异常红润的老者走了出来。老者目光温润,气质儒雅中带着一股药者的沉静,他看到门口停着自行车、抱着孩子的陈枫,微微一愣,随即和蔼地笑了笑:“这位小兄弟,有事?”
陈枫连忙客气地解释:“老先生您好,打扰了。我们是路过,孩子……孩子好像对您这里挺好奇。”他指了指怀里的星宝。
老者的目光落在星宝身上,原本只是随意一瞥,但下一刻,他的眼神骤然凝聚,如同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他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着星宝的面容,尤其是那双清澈却无神的大眼睛,手指下意识地捻动了几下,眼中闪过震惊、疑惑,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了然。
“灵台蒙尘,紫气内蕴……竟是如此……”老者低声喃喃,声音微不可闻。
陈枫没听清他说什么,但见老者神色有异,心中警惕,将星宝往怀里护了护。
老者察觉到自己失态,立刻恢复了平和的神色,语气却更加温和:“无妨,无妨。老夫姓白,在此悬壶。这孩子……颇为灵秀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枫自行车后架上还没卸完的药材袋子,“小兄弟是做药材生意的?”
“是,摆个小摊,糊口而已。”陈枫答道,心中对这位白老先生多了几分敬意,对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行当。
白老先生捻须微笑:“摆摊辛苦,风吹日晒。老夫观你面相敦厚,眼神清正,是个实在人。正巧,老夫这‘百草堂’隔壁,有一间闲置的祖屋,面积尚可,前后通透,原本是做库房用的。老夫年事已高,儿女皆在外,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你若有意,可租与你使用,租金嘛……看着给便是,只望你能善待那屋子,莫要糟蹋了。”
峰回路转!陈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强压住激动,谨慎地问道:“白老,您说的……是真的?那屋子在哪儿?”
白老先生笑着指了指“百草堂”左侧一扇紧闭的、略小一些的木门:“便是此间。你可愿进去一观?”
陈枫抱着星宝,跟着白老先生走进那间屋子。屋子比他现在租的小院正房稍大,采光很好,前后都有门,后面还带个小天井,通风干燥,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理想店铺和仓库!而且紧邻着白老先生的“百草堂”,有这位一看就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做邻居,无论是安全性还是潜在的客流,都大有裨益!
“白老,这……这屋子太好了!”陈枫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租金您定,我一定按时交付,好好维护!”
白老先生摆摆手,浑不在意:“缘分到了而已。老夫看你顺眼,更与这孩子有缘。租金就按市价的七成吧,年付季付皆可。”
这个价格,几乎是孙房东要价的一半!而且条件如此优厚!陈枫明白,这不仅仅是运气,更是星宝带来的“缘分”!
他郑重地向白老先生鞠躬道谢:“多谢白老!您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白老先生含笑点头,目光再次落到星宝身上,意味深长地说:“好好待她。她之所在,便是福地。”
陈枫心中凛然,更加确信这位白老先生绝非寻常医者,恐怕早已看出了星宝的不凡。
就这样,因为星宝一次偶然的指认,陈枫父女遇到了贵人白老先生,顺利租下了梦寐以求的铺面,位置、条件、价格都远超预期。李玄通的暗中阻挠,在真正的机缘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新铺面尘埃落定,装修开业紧锣密鼓!然而,李玄通岂会坐视对手壮大?开张当日,麻烦如期而至……《药材铺开张,李玄通带人捣乱》,看新店如何应对开业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