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的空气像被投入了零下百摄氏度的冰窖,凝滞得能攥出冰碴儿。
那几个方才还满脸戏谑的士兵,看着步步逼近的林梦,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连牙关都控制不住地打颤,身体像秋风里的落叶般抖个不停。
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林梦?这个名字在逐火之蛾,是利刃,是图腾,是黑渊白花的持有者,更是站在战力与科研顶端的首席科学家。她的存在,本就意味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林梦的目光扫过他们,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像淬了千年寒潭的冰刃,直直剜向几人的灵魂。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让训练室的空气都仿佛冻成了固态,连尘埃都悬浮在半空,不敢落下。
她缓步走近,黑渊白花的枪尖在地面拖出一道刺耳的轻响,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那几个士兵的心跳节点上,让他们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先前还敢调笑华的几人,此刻头埋得快贴到胸口,指尖抖得能捏碎手里的训练器械,其中一人腿一软,往后踉跄半步,后背狠狠撞在训练架上,发出沉闷的“咚”声,却连痛呼都憋在嗓子里,不敢吭一声。
“在逐火之蛾,恃强凌弱,就是你们学的规矩?”林梦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般扎进人的耳膜,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她的目光掠过几人瑟缩的模样,眼底的冷意又重了几分,“还是觉得,新人好欺负,就能随意拿捏?”
其中一人终于撑不住,颤着声辩解,舌头都打了结:“林、林前辈,我们只是……只是和华小姐开个玩笑……真的没有恶意……”
“玩笑?”林梦挑眉,黑渊白花骤然抬起,冰冷的枪尖堪堪停在那人鼻尖前,金属的寒气扑在他脸上,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她一字一顿,语气里的嘲讽像冰棱割肉,“把人逼到退无可退,也配叫玩笑?”
那人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面:“我们错了!前辈饶命!”其余几人见状,也慌忙跟着跪下,连磕几个响头,求饶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求您饶了我们这一次!再也不敢了!”
林梦冷笑一声,那笑声轻淡,却裹着刺骨的寒意,在寂静的训练室里回荡,让跪地的三人背脊又凉了几分。
“饶了你们?”她缓缓收回黑渊白花,枪杆往地面一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敲在几人的心尖上,“逐火之蛾养的是对抗崩坏的战士,不是只会窝里横的软脚虾。”
“你们,不配做逐火之蛾的士兵。”
话音未落,林梦周身的寒气骤然暴涨。
那寒意并非寻常的冷,而是带着法则般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刃,从她身上铺天盖地席卷而出,瞬间吞噬了整间训练室。
训练室的温度瞬间跌至冰点,墙壁上凝起一层薄薄的白霜,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冻成细小的冰晶,缓缓飘落。
那几个跪地的士兵只觉一股刺骨的冷意钻进骨髓,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想抬头求饶,却发现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
离林梦最近的那个士兵,刚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就被骤然聚拢的寒气彻底包裹。肉眼可见的冰棱从他的脚边开始蔓延,顺着四肢向上攀爬,不过数秒,便将他的身体裹成了一座晶莹的冰雕。冰面下,他的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神情,眼睛圆睁,嘴巴微张,像是还有求饶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
死亡来得如此猝不及防,连恐惧都来不及彻底蔓延。
其中两人见状,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连呼吸都忘了,瘫在地上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屎尿齐流的腥臊味混着冰冷的空气散开,却没人敢在意这难堪的处境,只死死盯着那座冰雕,生怕下一个被冻结的就是自己。
林梦的目光落在冰雕上,没有半分波澜。
她抬步走到冰雕前,指尖轻轻拂过冰面,冰层瞬间又厚了几分,发出“咔嚓”的脆响,仿佛在为这具躯体打上永恒的封印。
她指尖离开冰面,视线缓缓移向剩下的两人,那目光里的漠然,比周身的寒气更让人绝望。
“既然喜欢欺凌弱小,那就永远留在这训练室里吧。”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挥,强大的寒气如同毒蛇般窜出,分别缠上那两人的脖颈。
他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窒息的嗬嗬声,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结。
冰棱从脖颈蔓延至全身,不过数秒,两座新的冰雕就伫立在原地,脸上同样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四肢还保持着跪地求饶的姿态。
训练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几座冰雕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地上的腥臊污渍也被寒气冻成了薄薄的冰壳,像一层丑陋的面具。
林梦看都没再看那些冰雕一眼,转身走向华,周身的寒气如同潮水般褪去,训练室的温度慢慢回升,可那股渗人的压迫感,却依旧萦绕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她走到华的面前,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沾到的细小冰晶,语气里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真切的关切:“华,你没事吧?”
华摇了摇头,抬眸看向林梦,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暖意。她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却带着郑重:“我没事,谢谢你,小梦前辈。”
林梦看着她依旧有些紧绷的肩线,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放柔了声音:“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以后再遇上这种人,不用忍,直接反击就好,天塌下来有我撑着。”
林梦牵着华往训练室外走,脚步刻意慢了些,随口问道:“话说华,你怎么突然来训练新兵了?凯文那家伙怎么会让你单独过来?”
华垂眸理了理被寒气吹乱的衣摆,声音依旧清淡:“是凯文让我来的,他说这些亲兵是未来对抗崩坏的主力,需要严格训练。只是我也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
林梦抽了抽嘴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黑渊白花的枪柄,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那家伙,倒是真会安排人。”
她太了解凯文了,那家伙就是块实打实的木头,脑子里除了对抗崩坏、打磨战力,就没别的弯弯绕绕。
会让华来训练新兵,绝对不是存了什么私心,单纯是看中了华的战斗技巧够顶尖,能把这群眼高于顶的新兵磨出样子来。
“他怕是连你单独来会遇上什么事都没考虑过,”林梦牵着华的手又紧了紧,眉峰微蹙,“脑子里只有训练和崩坏,直男得要命。”
华闻言,清冷的眸子轻轻弯了弯,似是想到了凯文平日里一本正经安排任务的模样,声音里添了丝浅淡的笑意:“凯文前辈向来如此,做事只看能力,不考虑其他。”
林梦哼了一声,拉着华跨出训练室的门,走廊的光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些许训练室残留的寒气:“就算看能力,也不能把你一个人扔过来。下次再敢这么安排,我直接去他办公室把他的训练计划表撕了。”
华看着林梦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的暖意更浓,轻轻“嗯”了一声,任由她牵着往前走,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几分,和林梦并肩走着,走廊里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柔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