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门偷听的二三大爷早就回家等着了。
所有人走出了仓库大门,从后门直接出了供销社。
然后分道扬镳,陈雪茹和于丽他们直接往家走,院里的人直接朝着对面的95号院走去。
秦淮茹走在最前头,脖子上围着厚厚的红围巾,那是陈雪茹送的残次品,说是残次,其实就是走线稍微歪了一点,在昏黄的路灯下红得耀眼。她手里提着十斤五花肉,油纸包不住那溢出来的油脂香,骼膊弯里挎着二十斤精面,沉甸甸的坠感让她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紧跟其后的是何雨柱,这浑人今儿个走出了大干部的气势,手里拎着的东西最多,却跟没重量似的,走得虎虎生风。
再往后,阎解成、刘光天、,甚至连许大茂,每个人手里都满满当当。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院。
刚进95号院的大门,前院的空气瞬间沸腾了。
虽然已经是除夕前夜,天寒地冻,但院里不少邻居因为没抢到打折菜,这会儿还聚在倒座房那块儿避风处,一边跺脚取暖,一边发着劳骚,眼神却时不时地往门口飘。
“哟,回来了!”眼尖的三大妈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路灯昏暗,但那成条的猪肉在光晕下泛着的油光,实在是太刺眼了。
“嘶——”
抽气声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住对门的赵大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指着何雨柱手里那一坨红白相间的东西,声音都在哆嗦:“那是……肉?那么两条?得有十斤吧!”
“那是富强粉吧?看着真白啊!”
嫉妒、震惊、渴望,各种情绪在这一瞬间,在并不宽敞的前院里沸腾起来。邻居们手里攥着的蔫吧白菜和土豆,在此刻显得寒酸透顶。
阎埠贵两口子早就在前院门口冻得直跺脚,那望眼欲穿的劲儿。
就在这时,阎解成出现了!
三大爷和三大妈杨瑞华看着进来的阎解成,眼中充满了激动和高兴。
他跟在秦淮茹和何雨柱身后,手里提着沉甸甸的肉,骼膊上挎着面袋子,走得稳稳当当。
“解成!我的好大儿,回来啦!”
阎解成笑着迎向了自己的爹娘。
他直接将那一大块五花肉和二十斤富强粉,稳稳地递到了旁边的三大妈杨瑞华怀里。
“妈,拿着!有些沉!”
紧接着,他又把手里的瓜子花生和大白兔,塞到了僵在原地的阎埠贵手里。
“爹,您拿这些轻的。”
“爹,妈,今晚别省着了!咱们全家好好吃一顿!”
“妈,我想吃你包的猪肉大葱馅的饺子了,咱们好久没吃过了!”
三大妈杨瑞华捧着那块肥瘦相间的极品五花肉,入手沉甸甸的,那真实的触感让她差点掉下泪来,手都在抖,连连点头:“哎!好!好!妈这就去剁馅儿!这就去!”
屋檐下,一直眼巴巴看着的兄妹仨,在听到“纯肉馅饺子”的瞬间,眼睛里迸发出的光芒,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哥!”
“大哥你太棒了!”
三个半大孩子欢呼着冲了上来,满眼的崇拜和喜悦。
紧接着,阎解成把手伸进兜里。
“老二,老三,解娣,过来!”
阎解成,阎解旷和阎解娣被大哥这一声喊得一激灵,怯生生地挪过来,眼睛却死死盯着大哥鼓囊囊的口袋。
阎解成抓出十几个大白兔奶糖,还有两包包装精美的瓜子,一股脑塞进弟弟妹妹怀里。
“这是供销社发的福利,拿着吃!还有这个——”
他又变戏法似的掏出几盒红红绿绿的小盒子,往阎解旷和阎解成手里一拍:“摔炮!擦炮!拿去玩,别给咱老阎家丢人,别人家孩子有的,咱也有!”
“大哥万岁!”
阎解娣尖叫一声,剥开一颗糖就塞进嘴里,那浓郁的奶香让她幸福得眯起了眼。阎解旷更是激动得脸通红,攥着摔炮的手都在发抖,这可是供销社庙会上最紧俏的玩意儿,只有有钱人家孩子才玩得起!
阎埠贵把东西放进去,出来看见这一幕,笑着说:“行……行啊,解成出息了,知道疼弟弟妹妹了。”
……
中院,贾家。
秦淮茹刚迈过垂花门,一个小家伙就冲了出来。
“妈!我想死你了!”
棒梗一头扎进秦淮茹怀里,鼻子灵得跟狗似的,立马闻到了肉味,“肉!妈,我闻见肉味了!”
贾东旭从屋里掀开门帘出来,看见妻子手里提着的东西,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几步跨下台阶,一把接过秦淮茹手里死沉的面粉袋子。
“这么沉,也不喊我一声。”贾东旭语气里带着埋怨,脸上却是止不住的得意,故意把嗓门提得老高,“哎哟,这陈主任也是,发这么多面,这得吃到啥时候去啊!”
窗户后面,贾张氏在看清物资的一瞬间,褶子全都开了花。
“哎哟我的乖乖!这都是好东西啊!”
贾张氏也不在床上休息了,麻利地挪下炕,抓起那块五花肉又是看又是闻,“这是上好的三层五花!淮茹啊,还是你有本事!我就说我家淮茹是这个!”
老虔婆竖起大拇指,声音尖利,生怕全院听不见:“那些个嚼舌根的都看看,我家淮茹往家里挣肉吃!不象某些人,过年连顿饺子都悬!”
邻居们听着这话,气得牙痒痒,却又只能酸溜溜地看着贾家的大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
何雨柱哼着小曲儿,回到了正房。
屋里暖烘烘的,秦京茹正跟何雨水在桌边剪窗花,屋里收拾得窗明几净,一股子家的味道扑面而来。
“京茹,雨水,我回来了!”
何雨柱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整个八仙桌都颤了颤。
“哥!这么多!”何雨水虽然早知道哥哥工资高,但这视觉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秦京茹更是看得眼直,她在农村哪见过这种阵仗?过年能杀只鸡就算大户了,这十斤肉堆在那,跟小山似的。
“这算啥?”
何雨柱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
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在秦京茹眼前晃了晃。
“京茹,这是五十块钱奖金,陈主任刚发的。”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紧紧盯着秦京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