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瞬间安静,只有那三张纸币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不一样的颜色。
“想要。”
二大妈最先没忍住,喉咙动了动,眼神直勾勾的。
刘海中咳嗽了一声,端起架子:“老阎,这事儿要是真的,那就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不过,既然是集体行动,就得有个章程。咱们三家合伙,谁当这个组长?谁负责管理?”
嘚!
二大爷的官瘾又犯了。
阎埠贵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二大爷,这供销社的临时工名额,可是挂在我媳妇名下的。车是陈主任批给我的,这路子也是我趟出来的。”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本来呢,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但既然二大爷想搞个组织架构,那咱们就说道说道。我出技术、出渠道、出设备,拿个大头不过分吧?”
“那不行!”刘海中一听急了,“干活的是我们家光天他妈,还有老易家那口子。你出什么力了?”
易中海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沉稳:“行了,都别争了。老阎,你也别说什么大头小头。这事儿既然拉我们入伙,就得公平。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为了几毛钱红脸不值当。”
他看了一眼那三块钱,接着说:“既然陈主任那边给的量大,咱们就按劳分配。车,轮流蹬;饭,一起卖。赚了钱,咱们三家平分。至于名头,对外就说是供销社的便民服务队,没有什么组长不组长的。”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
平分?
其实他早就算好了。两百份甚至三百份的量,光靠三大妈一个人绝对累吐血,甚至可能因为忙不过来导致丢钱、饭菜变凉,影响口碑。
拉两家入伙,虽然分薄了利润,但风险也分担了,而且销量上去了,总数还是赚的。最关键的是,把这两个老家伙绑上战车,以后在院里,谁还敢说他阎家投机倒把?
这就是《顶级博弈术》里说的:利益捆绑,风险共担。
“成!”阎埠贵一拍大腿,“既然一大爷发话了,那就这么着!三家合伙,利润平分!但有一点,咱们得跟陈主任那边报备,别到时候出了岔子。”
“那是自然。”易中海点头。
当晚,南锣鼓巷95号院成立了一个地下的“餐饮巨头”雏形。没有剪彩,没有鞭炮,只有三个老头在昏暗的灯光下,为了几分钱的利润,达成了空前的团结。
……
次日早上。
十点多。
南锣鼓巷供销社附近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那是酸甜咸辣兼备的鱼香肉丝,混合着浓油赤酱的红烧茄子。
系统出品的食材,哪怕是最普通的猪肉和茄子,那口感也是降维打击。
再加之何雨柱的厨艺,那叫一个“地道”!
今天。
阎埠贵、刘海中、易中海三个大老爷们要去上班,没法参与。
今天的主角,是“大妈天团”。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三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罩衣,骼膊上戴着红袖章,上面绣着“供销社便民服务”几个黄字。
“哟,这车真轻便!”二大妈试着蹬了一圈,一脸稀奇,“比我家那破车好骑多了。”
“那是,陈主任这儿的东西,哪样不是顶好的?”三大妈现在是以前辈自居,指挥若定,“待会儿到了地儿,一大妈你负责给菜,二大妈你负责给主食,我负责收钱。记住了,手脚要麻利,别让工人同志等急了。”
一大妈有些紧张:“他三大妈,真能卖出去?”
“您就瞧好吧!”三大妈信心十足。
秦淮茹拿着帐本出来,清点完数量:“一共三百份菜,鱼香肉丝配红烧茄子,还是六毛一份,还有三百份主食,米饭馒头各一半。各位婶子,路上慢点。”
“得嘞!”
三个老太太,一个蹬着三轮车,另外两个在左右护着,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南锣鼓巷,直奔红星轧钢厂附近的那个路口——今天她们换地儿了,不去纺织厂,改去机械厂。
这是阎埠贵的策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保持新鲜感,也能试探不同厂子的消费能力。
……
中午十二点。
机械厂的下班铃声一响,工人们如同潮水般涌出大门。
本来大家都是直奔工厂食堂的,结果刚出车间门,一股子勾人的香味就往鼻子里钻。
“什么味儿?这也太香了!”
“好象是鱼香肉丝?”
“那是红烧茄子!我都闻见了!”
一群工人顺着味儿就找了过来。
只见路边停着三辆崭新的三轮车,三个戴着红袖章的大妈正严阵以待。
“供销社便民盒饭!不用票!菜六毛一份!主食一毛一份!有肉有菜!量大管饱!”三大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这一嗓子,就象是往油锅里倒了一瓢水。
“不用票?”
“六毛?”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不用票就能吃到肉,那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呼啦一下,摊位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给我来一份!”
“我要两份!”
“别挤!别挤!我是八级工,让我先买!”
二大妈哪见过这阵仗,吓得直往后退。
“别慌!”一大妈倒是沉稳,虽然手在抖,但拿饭盒的动作没停,“排队!都排队!供销社的规矩,不排队不卖!”
“听见没!排队!”三大妈拿出了那股子泼辣劲儿,“谁再挤,一份都不卖给他!”
工人们一看这架势,加之那红袖章的威慑力,乖乖排起了长龙。
这顿饭卖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三百份盒饭,不到半个小时,连桶底的汤汁都被人用馒头蘸干净了。
二大妈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
她摸了摸兜里鼓鼓囊囊的钱袋子,转头对一大妈说:“老易家的,这哪是卖饭啊,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一大妈擦了擦额头的汗,眼里满是光彩:“这下好了,咱们这些家庭妇女也能挣到钱了。”
……
傍晚,四合院。
易中海背着手,哼着小曲儿跨进了院门。
今天在车间里,因为心情好,连带着骂徒弟贾东旭的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刚进中院,就看见陈彦站在水池边洗手。
“陈主任,下班了?”易中海连忙打招呼,态度那叫一个躬敬。
现在陈彦在他眼里,不光是治病的恩人,更是财神爷。
陈彦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笑着点头:“一大爷,今儿气色不错啊。”
“托您的福,托您的福。”易中海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我家那口子回来了,说今天生意火得不行。陈主任,您这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