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刚下到一楼,还没来得及享受前厅顾客们投来的注目礼,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后院的方向传了过来。
“秦姐,秦姐!昨天的投票结果出来没?今天是做红烧肉还是锅包肉?”
何雨柱风风火火地从后院穿过,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正准备到前厅找秦淮茹。
自打盒饭生意火爆,秦淮茹就提了个点子。
每天在卖盒饭的时候,放两个空箱子在柜台,一个写着“红烧肉”,一个写着“锅包肉”,或者其他两个备选菜。顾客买了饭,可以把用完的饭盒扔进自己想吃的菜名下方的箱子里,得票多的,就是第二天的菜。
这法子一出,顾客们参与感爆棚,每天买饭都跟投票选举似的,热闹得不行。
何雨柱正喊着,一抬头,恰好跟从楼梯上下来的刘海中撞了个对脸。
他眼睛一扫,看见刘海中怀里抱得跟宝贝似的一摞书,最上面那本《领导的自我修养》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何雨柱乐了,嘴皮子一掀,那股子欠劲儿就上来了。
“哟,这不是二大爷吗?”
他把搪瓷缸子往柜台上一放,踱着步子绕着刘海中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呦呵,买了这么多书啊?可以啊二大爷,最近是发了什么横财了?”
刘海中刚想板起脸,摆出长辈的架子,何雨柱的下一句话就跟了上来。
“不是,我说二大爷,你这买这么多书,就你那初小毕业的文化,看得懂吗?”
这话一出,刘海中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初小文化!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何雨柱可不管他那脸色,上下打量着他,嘴里冒出一句俏皮话:
“您这整个一猪八戒戴眼镜——冒充什么大学生啊!”
“噗嗤!”
正在柜台后面理货的秦淮茹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周围几个买东西的顾客也都捂着嘴偷笑。
刘海中的脸,瞬间从白转红,又从红转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在楼上,被阎埠贵那个老东西用文化人的方式阴阳怪气也就罢了,现在下楼来,又被何雨柱这个混不吝当众揭短!
他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怎么尽遇上些戳心窝子的事!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嘴唇哆嗦着:“你……你……”
“我怎么了?”何雨柱一脸无辜,“我夸您爱学习呢,多好的事儿啊。活到老,学到老嘛。”
“你放屁!”刘海中终于吼了出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何雨柱脸上了,“谁是初小文化?我是高小!高小毕业!你少在这儿平白无故地污人清白!”
“哦,高小,高小。”何雨柱连连点头,一副“我懂了”的表情,“那也够呛。这又是锻工又是领导的,学问深着呢。别再把脑子给看坏了。”
“你……”
刘海中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想反驳,想拿出自己未来领导的威严来震慑这个厨子,可看着何雨柱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和周围人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他感觉自己就象个被围观的猴。
尊严,碎了一地。
“我不跟你说了!”刘海中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跟何雨柱吵架?他从来就没赢过。
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书,象是抱着自己最后的尊严,扭头就往外冲。
“走了!”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开个玩笑么,气性这么大。”
他也就是嘴上痛快两句,没什么坏心眼,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谁不知道谁啊。
秦淮茹这时才直起腰,脸上还带着笑意:“你啊,就知道拿二大爷开涮。他那人最好面子了。”
“切!”何雨柱浑不在意,拿起搪瓷缸子凑到秦淮茹跟前,“别说他了,秦姐,快,结果呢?今天是红烧肉的天下,还是锅包肉的地盘?”
秦淮茹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给何雨柱看。
“喏,今天红烧肉287票,锅包肉251票。红烧肉险胜。”
“得嘞!”何雨柱一拍大腿,“那就红烧肉!再配个蒜蓉菠菜,解腻!主食还是米饭馒头两掺。今天继续卖他个六百份!”
“行,那我等下就去跟陈主任报一下今天的菜单和备料单。”秦淮茹点点头,把本子收好。
她看着何雨柱那干劲十足的样子,再想想刚才气呼呼跑掉的刘海中,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感慨。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有的人,把心思花在研究当官上,买本书都要摆着一副派头十足的样子。
而有的人,一门心思扑在自己的手艺上,想着怎么把菜做好,让大伙儿吃得满意。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轻声说道:“柱子,辛苦了。这盒饭生意能这么好,全靠你的手艺撑着。”
何雨柱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嗨,说这干嘛,都是给陈主任干活。再说了,这不还有你跟马华、刘兰他们帮忙嘛。对了,林晚秋那丫头今天也帮了不少忙,手脚挺麻利的。”
两人正说着,书店楼梯口,又探出一个脑袋。
阎埠贵手里捏着那本《顶级博弈术》,贼眉鼠眼地往下望了望,确认刘海中已经走了,这才松了口气,重新缩了回去。
他得赶紧把这本书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