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一间四合院的民房里。
王建国小心翼翼地把两份供销社盒饭放在桌子上。
他婆娘李秀梅一见,脸就拉了下来。
“你疯了?这玩意儿花多少钱?”
“菜一份六毛,米饭一份一毛,两份一块四。”王建国嘿嘿笑着,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饭盒盖。
“一块四?!”李秀梅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咱家一个星期的菜钱!王建国,你是不是昏了头了!”
话音未落,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混着米饭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小屋。
李秀梅骂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两个孩子闻着味儿从里屋跑了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油光红亮的猪肉炖粉条。
“肉……是肉!”小儿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王建国得意地夹起一块最大的五花肉,塞进儿子嘴里。
小家伙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孩儿他娘,你尝尝。”王建国又夹了一块递给李秀梅。
李秀梅尤豫了一下,还是没抵住那股香味,张嘴吃了。肉片入口即化,咸香的滋味在嘴里炸开,她一辈子也没吃过这么香的炖肉。
“这……”
“没要票。”王建国压低了声音,说出最关键的三个字。
李秀梅彻底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给大女儿也夹了一块肉。
一家四口,围着两份盒饭,吃得头也不抬。
饭后,王建国看着空空如也的饭盒,满足地叹了口气:“秀梅,这钱花得值。你看孩子们高兴的。我想好了,以后咱们省着点花,每个星期天,就去买一次,给孩子们解解馋,补补身子!”
李秀梅没作声,算是默认了。她拿起那两个白色的一次性饭盒,翻来复去地看。
“这盒子质量真好,扔了可惜了。”
“人家供销社的人说了,这玩意儿能引火。”王建国说着,把两个盒子小心地叠好,放在了灶台边上,“留着,明天早上点炉子用。”
……
供销社后厨。
何雨柱、秦淮茹、马华和林晚秋四人也正围着一张小桌吃着午饭,吃的同样是卖剩下的最后几份盒饭。
“师父,我算是服了!”马华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今天这阵仗,跟抢东西一样!”
何雨柱心里舒坦,嘴上却谦虚:“这都是主任指导得好,咱就是个出力的。”
他嘴上说着,眼睛却忍不住往林晚秋那边瞟。姑娘吃饭很文静,小口小口地,脸颊还带着忙碌后的红晕。
秦淮茹把一切看在眼里,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饭,何雨柱擦了擦嘴,站起身。他走到后门,正好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姑娘在门口探头探脑,正是轧钢厂的刘兰。
“刘兰同志。”何雨柱喊了一声。
刘兰看到何雨柱,眼睛一亮,赶紧跑了过来,有些紧张地问:“何……何师傅,我……我就是想问问……”
“我跟我们主任说过了,”何雨柱直接打断了她,“主任同意了。你下午回厂里办手续,要是顺利的话,明天一早就能过来上班。”
“真……真的?!”刘兰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谢谢您,何师傅!太谢谢您了!”
“谢啥,好好干活就行。”何雨柱摆摆手,心里也挺高兴,感觉自己现在真有点管事儿的的样子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
陈彦从后院溜达了过来。
他看了看正在打扫卫生、虽然疲惫但精神头十足的几人人。
“今天干得不错。”陈彦开口,声音不大。
所有人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站得笔直。
“主任!”何雨柱带头喊道。
陈彦点点头,走到何雨柱面前。
“今天的成功,只是个开始。”他目光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压力。
“主任,您有什么指示?”何雨柱问。
“今天卖了三百多份,但是有好多人都没有买到,所以明天再加300份。”
“嘶——”
马华倒吸一口凉气。六百份?翻了一倍!
秦淮茹和林晚秋也愣住了。今天三百多份,几个人就忙得脚不沾地,六百份怎么可能?
“而且,”陈彦继续说,“菜品要换。猪肉炖粉条不能天天吃,顾客会腻。明天换个新菜式。”
换菜式,数量还翻倍。
这难度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何雨柱却没有任何尤豫,胸膛一挺,大声回应:“没问题,主任!只要您把料给备足了,别说六百份,就是八百份,我也给您做出来!”
当厨子的,最怕的不是累,是没了好食材,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在轧钢厂,他空有一身本事,却只能天天对着白菜箩卜。现在到了供销社,要多少肉有多少肉,这种挑战只会让他热血沸腾。
“很好。”陈彦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今晚,所有食材都会送到后厨。菜单,你自己定。”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留下一句多馀的话。
后厨里,几个个人面面相觑。
“师父,六百份……咱们几个人……”马华有点没底。
“明天不是还有刘兰嘛?”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呢!”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眼神里满是干劲:“秦姐,明天可还得辛苦辛苦你。”
“说这个干啥,都是为了供销社。”秦淮茹笑了笑,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该如何安排人手才能忙得过来。
众人收拾完东西,各自下班回家。
秦淮茹走到前厅,上到二楼
想起昨日丈夫贾东旭的嘱托。
她默默走到林晚秋跟前,从自己的兜里掏出钱。
“小林,麻烦你,再给我拿一本《钳工从入门到精通》。”
林晚秋正在整理柜台,听到后笑着点了点头,从书架上又取出一本崭新的书递给她。
秦淮茹付了钱,将书小心地用布包好,揣进怀里。
走出供销社后门。她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四合院的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