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马,你就别煽情了。”
何雨柱扶起马师傅,脸上带着点无奈,心里却熨帖得很。
“今天下班,你告诉你家那小子,明天直接去南锣鼓巷供销社找我。就说是我何雨柱让他去的。”
“哎!哎!”马师傅连连点头,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一个劲地搓着手。
周围那几个洗菜大妈,眼睛里冒出的光,简直能把人点着了。
三十块啊!
一个十几岁的小子,进去就是三十块的工资!
这工作哪里找!
何雨柱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清了清嗓子。
“行了,我走了,那边还一堆事儿等着我呢。”
他把那本《世界美食大全》在怀里又抱紧了一分,昂首挺胸,在众人羡慕、嫉妒、复杂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后厨。
刚走到食堂门口,身后就传来一声清脆又带着点急切的女声。
“何师傅!”
这声“何师傅”叫得是真顺耳。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干净的蓝色工作服,快步追了上来。
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就爽利。
何雨柱认得她,刘兰,食堂的学徒工,好象是刚接了她爸的班没多久。年纪比他还大一岁。
平时在后厨不怎么说话,但干活麻利,人也机灵。
“刘兰?你叫我?”何雨柱有些意外。
“何师傅!”刘兰跑到他面前,喘了口气,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没有半点小女儿家的羞怯。
“我刚才都听见了。”
她开门见山。
“你那边……供销社的食堂,还要人吗?”
何雨柱一愣。
好家伙,这才刚把马华的事儿定下来,又来一个。
刘兰看他没说话,有点急了,往前一步。
“何师傅,我什么活儿都能干!择菜、洗碗、切墩、和面,我都会!我爸就是食堂的老人了,我打小就在后厨泡大的!我不怕吃苦,真的!”
她一口气说完,眼神里全是渴望。
轧钢厂食堂的活儿,看着是铁饭碗,可一个月就那十几块钱的学徒工资,什么时候才能转正,谁也说不准。
而且,谁不想往高处走?
南锣鼓巷供销社,现在在整个四九城都传疯了。
工资高,福利好,顿顿有肉吃!
傻子才不想去!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陈主任说了,盒饭生意做起来,肯定要加人。马华一个学徒肯定不够。
这刘兰确实是个干活的好手,人也机灵,不是那种背后嚼舌根的碎嘴子。
但现在,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脑子一热就什么都敢答应的傻柱了。
他是陈主任的人,是供销社的厨师长。
他得为主任负责。
“这个……”何雨柱沉吟了一下,“不是我不帮你,主要是这事儿,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他看到刘兰的眼神暗淡了一点,又接着说。
“我们那是新摊子,招人得我们主任点头才行。”
“这样吧,”何雨柱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个机会,“我回去跟我们陈主任提一句,就说轧钢厂有个叫刘兰的姑娘,干活不错。但你别抱太大希望,成不成,得看主任的意思。”
他把话说得很明白,不给一点含糊的馀地。
刘兰一听这话,原本暗下去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行!何师傅!”刘兰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璨烂的笑容,声音都大了几分,“我等您消息!不管成不成,我都谢谢您!”
“客气啥。”何雨柱摆摆手,心里对这姑娘又高看了一眼。
“那我先走了。”
“何师傅您慢走!”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再停留,一路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
等何雨柱回到供销社,天色已经擦黑。
店里最后几个顾客也心满意足地提着东西离开,员工们正热火朝天地收拾着铺面。
扫地的,擦货架的,整理柜台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何雨柱在人群里找到了秦淮茹。
她正拿着个小本子,跟于丽和周冬梅在收银台那边对帐。
此刻的秦淮茹,穿着一身得体的蓝色工作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哪里还有半点在四合院里那种愁苦的模样。
她一手拿着笔,一手拨着算盘,神情专注,俨然一副精明干练的女管事派头。
“秦姐。”何雨柱走了过去。
“哟,柱子回来了?”秦淮茹抬起头,看到是他,露出了一个客气的笑容,“事情都办妥了?”
“办妥了。”何雨柱说到。
她点点头,又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你等一下,我带你去领东西。”
她跟于丽她们交代了两句,就带着何雨柱往后面的仓库走去。
供销社的后院,被隔出了好几个房间。
一个是员工宿舍,一个是仓库。
秦淮茹打开其中一间挂着“后勤”牌子的房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摞崭新的工作服。
“喏,这是你的。”
秦淮茹从架子上取下一套叠得方方正正的蓝色工服,递给何雨柱。
“这是平时穿的,和大家一样。”
说完,她又走到另一个架子前,从一个纸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另一套衣服。
那是一套纯白色的厨师服。
从帽子到上衣到围裙,一身雪白,连扣子都是白色的。
布料厚实,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个,是你的厨师服。”秦淮茹把衣服递到他手上,“主任特意吩咐的,给你单独定做的。”
何雨柱伸出手,接过了那套衣服。
入手的分量,比他在轧钢厂穿的那身油腻腻的工服,重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用手指摩挲着那纯白色的布料。
他当了这么多年厨子,还是第一次拥有这样一套,只属于他自己的,崭新的厨师服。
“还有这个。”
秦淮茹又递过来一条新毛巾和一块崭新的肥皂。
“以后供销社管吃管住,还发洗漱用品。”
何雨柱拿着手里的东西,心里一股热流涌动。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淮茹看他这样,笑了笑。
“行了,快下班了,赶紧回去吧。明天可就指望你这位大师傅,让我们尝尝鲜了。”
说完,她就转身出去,继续忙活自己的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