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刚转身,脚还没迈出办公室的门坎。
“柱子哥,等一下。”
陈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雨柱停住脚步,回头。
只见陈彦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书。
“这个你拿着。”陈彦把书递了过去。
何雨柱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书很沉,入手质感极佳。他低头一看。
《世界美食大全》。
“这不是早上你给我看的……”
何雨柱的手指只是碰了一下那几个字,就感觉指尖发烫。
“好好学。”陈彦的语气很平淡,“以后食堂这方面,就全交给你了。别局限于咱们现在这几样菜,眼光放长远点。”
何雨柱的呼吸瞬间就停住了。
这是菜谱!
全世界的菜谱!
他是一个厨子,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把厨艺练到极致。可他会的,翻来复去就是谭家菜和川菜那点东西,顶多再加之几个从老师傅那偷学来的家常菜。
再往上,他不知道路该怎么走了。
可现在,陈彦把一条通天大道,直接铺在了他的脚底下!
他翻开一页,只是匆匆扫了一眼。
那上面详细的配方,精准到克的用料,还有那闻所未闻的烹饪技巧,配上画得跟真的一样的彩色插图,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这简直就和张无忌的九阳神功一样!
哎,张无忌是谁,不知道,管他呢!
“主任……”
何雨柱的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眼框一热,差点没当场掉下泪来。
士为知己者死。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快去办事。”陈彦看到他那激动的样子,摆了摆手。
“哎!好!好的!”
何雨柱把书紧紧地抱在怀里,象是抱着自己亲儿子。他对着陈彦,深深地鞠了一躬。
“主任,您放心!”
说完,他再不耽搁,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背挺得笔直。
何雨柱一走,陈彦就靠在了椅子上。
他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个人,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叮!员工“何雨柱”当前忠诚度:100(状态:至死不渝)】
没过多久,何雨柱就捏着一张纸条,脚步匆匆地回来了。
“主任,单子列好了,都在这上面了。”
他把单子递给陈彦。
陈彦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上面猪肉、白菜、粉条、面粉、大米,还有各种调味料,写得清清楚楚。
“行,我知道了。”
他把单子放在桌上,看着何雨柱,“去吧,把人给我带回来。”
“得嘞!”
何雨柱应了一声,抱着他的宝贝书,心满意足地走了。
等他离开,陈彦关上办公室的门,在脑海里调用系统。
他直接在系统商城里,按照何雨柱开出的单子,下了订单。
“猪肉五百斤,白菜一千斤,粉条三百斤……”
最后,他加之了关键的一项。
“一次性发泡塑料饭盒,5000个。”
【叮!订单已确认,金额已从系统资金扣除。】
【货物预计将于今晚23:00-24:00之间,由指定货车送达供销社后门,请宿主安排接收。】
搞定。
陈彦伸了个懒腰。
系统办事,就是利索。
……
另一边,何雨柱抱着《世界美食大全》,一路小跑。
他没有回四合院,而是径直朝着轧钢厂的方向去了。
站在那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大铁门前,何雨柱心里一阵感慨。
这才几个小时?
我何雨柱,又回来了!
上午走的时候,还是个被“开除”的傻柱。
现在回来,已经是月薪一百块的何师傅了!
他挺了挺胸膛,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门口看门的大爷还跟他打招呼。
“呦,柱子,怎么又回来了?落下东西了?”
“王大爷,我回来办点事儿!”何雨柱笑着应了一句。
他现在看谁都顺眼。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后厨。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几个洗菜大妈的说话声。
“听说了吗?傻柱让供销社给挖走了,一个月一百块!”
“我的乖乖,一百块?真的假的?那不成财主了?”
“许大茂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说是供销社新来的那个陈主任,亲自去厂里要的人!”
“啧啧,这傻柱是走了什么运道……”
何雨柱在门口听着,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清了清嗓子,迈步走了进去。
“几位姐姐,聊什么呢?”
屋里的人一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
“呦,这不是何大师傅嘛!”一个跟何雨柱关系不错的老嫂子打趣道,“怎么着,发了财,还看得上我们这穷地方啊?”
“刘姐,您可别笑话我了。”何雨柱摆摆手,一脸的春风得意,“我这不回来看看大家嘛。”
他目光在后厨里一扫,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正在角落里默默剁着白菜墩子的老师傅。
那老师傅五十来岁,头发有些花白,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手上满是老茧,正一刀一刀,有条不紊地干着活。
“老马!”
何雨柱喊了一声,走了过去。
马师傅抬起头,看到是何雨柱,有些意外。
“柱子?你怎么回来了?”
“我找你有点事儿。”何雨柱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周围几个大妈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何雨柱也不在意,他拍了拍马师傅的肩膀,开门见山。
“老马,之前你不是一直找我,想让你儿子马华拜我为师吗?”
马师傅一听这话,愣住了。
他放下手里的菜刀,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局促和尴尬。
“柱子,你看这事儿……我知道你现在高升了,跟以前不一样了。这事儿……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他以为何雨柱是回来专门拒绝他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儿子马华,今年十六了,初中毕业没考上中专,也没门路进厂当正式工。他愁得头发都白了。
他自己就是个切墩儿的,没啥大本事,就想着儿子能学门手艺,将来有口饭吃。
他看来看去,整个轧钢厂后厨,就何雨柱手艺最高,人也敞亮,才厚着脸皮去说了好几回。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人家现在是供销社的大师傅,一个月一百块,怎么可能看得上他那个笨小子。
“谁说不提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今天来,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他看着马师傅,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马,别说我何雨柱发达了就忘了你们。我那边,南锣鼓巷供销社,缺个人。”
“我跟我们主任提了,让他给我配个学徒,打下手。”
马师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柱子,你的意思是……”
“我答应了。”何雨柱干脆利落地说,“让你儿子马华,跟着我过去,给我当学徒。”
“轰!”
马师傅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骼膊,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真……真的?柱子,你没跟我开玩笑?”
“我拿这事儿跟你开玩笑干嘛?”何雨柱被他抓得生疼,咧了咧嘴,“不过你先听我说完。”
“我那不是轧钢厂食堂,活儿可不轻松。除了学厨,脏活累活都得干。而且我们主任说了,人得老实,手脚麻利,最关键是,得听话!”
“听话!绝对听话!”马师傅把胸脯拍得邦邦响,“我家那小子你还不知道?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力气也大,啥活都能干!”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他就喜欢马华这种一根筋的。
“那就行。现在说最要紧的。”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
“工资,试用期一个月,三十块钱!”
“多……多少?”
马师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大妈们,更是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块!
轧钢厂的一级工,一个月才二十七块五!
一个学徒工,起步就给三十?
“三十块钱一个月。”何雨柱又重复了一遍,心里爽得不行。
他太喜欢看别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了。
“我的老天爷啊!”
马师傅再也绷不住了。
“柱子!不,何师傅!你……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他老泪纵横,抓着何雨柱的手死活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