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的石室内。
陆无双平躺在石床上,紧张得手脚僵硬。
杨过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左脚踝。
掌心温热通过肌肤传来,陆无双浑身一颤。
“放松。”杨过声音温和,指尖已运起《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章”的精妙劲力,顺着足少阴肾经缓缓推按。
这一次,他手法更精细,劲力如春雨润物,丝丝渗透。
“恩……”
陆无双咬住下唇,却仍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太、太舒服了……
那股暖流仿佛有生命般,在她的经络间游走,所过之处酸胀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入骨的惬意。
“这里还有淤塞。”杨过指尖在某处穴位稍稍用力。
“啊呀——!”
陆无双猛地弓起身子,一声娇呼脱口而出!
那声音又媚又酥,在石室内回荡,她自己听了都面红耳赤。
门外恰好经过的孙婆婆脚步一顿。
隔壁刚安顿好的洪凌波手中包袱也“啪嗒”一声落地。
就连在甬道另一端打坐的李莫愁,都眼皮一跳。
“师、师妹?”洪凌波迟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没事吧?”
陆无双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却听杨过从容应道:
“无妨,我在为无双疏通经脉,有些穴位刺激难免痛些。”
他手下不停,又一处穴位按落。
“恩啊——!”
又是一声抑制不住的呻吟。
这回连小龙女都从寒玉床石室走了出来,清冷的眸子望向声音来处,微微蹙眉。
石室内,陆无双已浑身发软,额角沁出汗珠。
她感觉到小腹那股熟悉的暖流又在汇聚,双腿不由自主地并拢,生怕再出现昨天的窘态。
昨天好歹没人,今天可不一样了啊!
师傅跟师姐都来了,要是被她们看到自己尿床的事情。
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杨、杨大哥……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杨过见状,知她已到极限,便收手笑道:“好,今日便到此。你起身活动活动,看看是否松快些。”
陆无双如蒙大赦,慌忙坐起,试了试脚踝。
果然轻盈许多,连最后那点酸胀感也消失了。
“谢谢杨大哥……”她低着头,脸红得要滴血。
杨过起身,觉得方才运功微有燥意。
便到了厨房,走到石桌边,拿起桌上陶壶倒了一碗水。
这是孙婆婆刚从寒潭打来的清水,壶身还沁着凉意。
他仰头饮尽。
水入喉清凉,可咽下瞬间,杨过眉头猛地一皱!
不对!
水中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涩意,若非他修炼《九阴真经》后五感超凡,又对自身气血控制入微,绝难发现!
更关键的是——这丝涩意入腹后,竟隐隐有消蚀内力的迹象!
虽然极其微弱,对他这般宗师巅峰的修为而言,如同滴水入海,掀不起波澜。
可若换做功力稍浅之人……
杨过眼神骤冷。
他放下碗,快步走出石室,正遇见端着一盘野果走来的孙婆婆。
“婆婆,今日这水从何处打来?”
孙婆婆一愣:“还是老地方啊,后山寒潭。怎么了杨公子?”
“这水有问题。”杨过语气沉静,却让孙婆婆心中一紧。
“有问题?不能吧……老身打水几十年,从未出过差错……”
李莫愁闻声而来,皱眉道:“怎么回事?”
杨过将察觉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莫愁听后脸色一变,夺过陶壶就凑到鼻尖细嗅了一番。
她精研毒术多年,五感虽不如杨过敏锐,却对毒物的特性了如指掌。
片刻后,她瞳孔微缩:“确有异味!虽极淡,但绝非潭水本该有的清冽!”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李莫愁又去将洪凌波给叫了过来。
洪凌波本来在跟师妹聊天,一过来就看到了脸色不对劲的杨过。
以及满脸寒意的师傅,吓得一激灵。
李莫愁却没有管洪凌波怎么想的。
她看向洪凌波:“你早上说,全真教那些牛鼻子在玉蜂阵吃了亏?”
洪凌波被师父凌厉目光一刺,连忙点头:“是、是……”
李莫愁眼中寒光暴涨:“模仿是全真教的弟子弄的?明的斗不过,便使这下三滥的手段——在水中下毒!”
“这就是正派的做法吗?”
孙婆婆骇然:“全真教的弟子下毒?!这怎么可能?寒潭深藏山腹……”
“山腹又如何?”李莫愁冷笑,“水源总有上游。若有人从山隙裂缝处投毒,水流自然会将毒带入潭中。”
她看向杨过:“你方才饮了水,应该是察觉到不适了才知道的吧?”
杨过摇头:“毒性极弱,对我无用。但若长久饮用,功力稍浅者,内力恐会渐渐消散。”
“化功散。”李莫愁吐出三个字,语气森然,“此毒无色无味,入水即溶,服下后不会立时发作,却会悄无声息消蚀内力。下毒之人,心思歹毒!”
小龙女不知何时也已走来,闻言清冷的脸上冰霜凝结:“他们在找死。”
短短四字,杀意已显。
杨过沉声道:“先去水源上游查看。若真是人为,必有痕迹。”
众人当即动身。
孙婆婆在前引路,众人穿过几条隐秘的甬道。
从一处隐藏在藤蔓后的侧门出了古墓,沿山溪逆流而上。
行约半里,溪流渐窄,最终导入一道山体裂缝。
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里幽暗潮湿。
杨过当先踏入,李莫愁紧随其后。
裂缝深处,水流淙淙处,李莫愁眼尖,忽然俯身从石缝中捡起一物。
一个小玉瓶,瓶塞已经脱落,瓶底还残留着少许的淡灰色粉末。
她将瓶口凑近鼻端,只一嗅,眼中杀机迸现:
“果然是化功散!”
她将玉瓶递与杨过:“瓶身还有馀温,投毒之人离开不超过一个时辰。看这玉质纹路……”
李莫愁仔细辨认,忽地冷笑:
“这是终南山特产的‘青纹玉’,寻常江湖客是用不起的。全真教那些牛鼻子,倒会用自家特产盛毒。”
证据确凿。
杨过握紧玉瓶。
他看向众人,语气平静:
“大家可愿与我走一趟重阳宫?”
李莫愁杏黄道袍无风自动,赤练仙子的煞气在这一刻再无遮掩:
“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