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的帘幕被掀开。
陆远攥著那卷图纸走了进去,许褚跟在身后。
大帐两侧站着两排将领。
左边是曹仁、曹纯这些宗室,个个板著脸;右边是于禁、李典、乐进,眼神跟刀子似的。
陆远扫了一圈。
心里骂了句娘。
这阵仗,是来谈判的?还是来砍人的?
帅案后坐着个人,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
陆远知道那是谁。
曹操。
“大胆!”
一个黑脸大汉跳出来,指着陆远鼻子骂:“见了丞相为何不跪!你这黄口小儿,就是那个害得元让兵败的陆安之子?”
陆远没理他。
他直直盯着帅位上的“曹操”,走到案几前,把图纸“啪”一声拍在桌上。
锵锵锵——
拔刀声响成一片。
几把刀瞬间架到他脖子上。
许褚吼了一嗓子,就要动手。
陆远按住他的手腕。
“退下。”
他抬头,看着“曹操”,嘴角微勾。
“我知道你们看我不顺眼。”
“觉得我是个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夏侯将军,我说错了吗?”
夏侯惇脸涨得通红,一句话憋不出来。
陆远冷笑。
“你们想杀我?行啊。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想杀我爹?也行。”
“只要你们觉得,凭你们这些”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划了一圈。
“凭你们这些把五千精锐送进火坑的饭桶,能斗得过诸葛亮,那就请便。”
“你说谁是饭桶!”于禁怒了。
陆远看着他。
“我让那独眼龙多带水,他带了吗?”
“我让他小心火攻,他听了吗?”
“五千精锐被一个村夫一把火烧得哭爹喊娘,成了全天下的笑话。”
他一步步逼近于禁。
“如果我是饭桶,那被饭桶预言打败的你们,算什么?”
“连饭桶都不如的渣滓?”
大帐里静得吓人。
陆远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怂。
一怂,就全完了。
“够了。”
帅位上的“曹操”开口了。
“陆安之子,我没空听你耍嘴皮子。”
“你说你能救你爹,凭什么?就凭这张纸?”
陆远深吸一口气。
来了。
他展开图纸。
“凭我是唯一能看穿诸葛亮下一步的人。”
图纸上,新野的地形画得清清楚楚。
每条街道,每处水源,连风向都标出来了。
陆远手指在图上一点。
“诸葛亮火烧博望坡,只是开胃菜。”
“他真正的杀招,在新野城里。”
“这是座空城,也是座棺材。”
“他在等你们进去,等八十万大军填进去,然后——”
他顿了顿。
“再来一把火。”
众将脸色都变了。
又是火?
那村夫除了放火还会啥?
“但是——”
陆远话锋一转。
“我有办法破局。”
“我不光能破他的火计,还能让他这把火,烧在他自己身上。”
“我要把新野变成诸葛亮的坟墓。”
“曹操”盯着他。
“你要什么?”
陆远心跳加速。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
“兵权。”
两个字一出,大帐里炸了。
“狂妄!”
“此子疯了!”
“让他指挥?我们这几十年仗白打了?”
陆远没理那些叫骂。
他看着“曹操”。
“从现在开始,到战斗结束。”
“三军所有将领,包括夏侯惇、于禁、李典,必须无条件听我号令。”
他顿了顿。
“违令者,斩。”
哗——
满帐哗然。
陆远转身看向“曹操”。
“曹丞相,你不是要赢吗?”
“你不是要脸面吗?”
“那就赌一把。”
他指著自己脖子。
“把指挥权给我。我赢了,你得荆州,破刘备,我带我爹走。”
“我输了”
“我和我爹的人头,你一并拿去,挂旗杆上祭旗。”
“我陆远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没卵蛋的孬种。”
陆远心里疯狂吐槽。
妈的,老子这是疯了吗?
拿命赌?
为了个便宜爹?
但他脸上不能露怯。
帅位上的曹洪手心全是汗。
他偷偷瞥了眼屏风。
没动静。
这就是默许。
曹洪深吸一口气,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好大的口气!”
他走下台阶,来到陆远面前。
解下腰间的剑。
倚天剑。
在场所有将领看到这把剑,齐刷刷单膝跪地。
“丞相不可!”
曹洪没理,双手捧剑,递到陆远面前。
“此剑在此,如我亲临。”
“三军将士,见此剑者,如见我。生杀予夺,皆由你断。”
“谁敢不从,先斩后奏。”
陆远看着那把剑。
心跳得厉害。
这不是一把剑。
这是权力。
是生死判决书。
也是救回那个便宜老爹唯一的钥匙。
他伸手。
手很稳。
“谢丞相。”
陆远抓过倚天剑,猛地转身。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混吃等死的陆远。
他手握倚天,身姿挺拔,一股从未有过的威严从他身体里爆发出来。
“众将听令!”
他高举长剑。
声音穿透大帐。
下方,夏侯惇、于禁、李典跪在地上,满脸不甘,但不得不低头。
“末将听令。”
回应声稀稀拉拉。
陆远不在乎。
他不需要他们的敬意。
只需要服从。
他缓缓抽出倚天剑。
寒光照亮他的眼睛。
“我不懂什么兵法,也不懂什么阵列。”
他看着这些名将,嘴角微勾
“我只懂一件事。”
“怎么把诸葛亮那个玩火的村夫,按在地上摩擦。”
他挥剑指向帐外。
“点兵!出发!”
“目标——新野!”
屏风后。
一个满脸脏污、被五花大绑的老头,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幕。
曹操嘴角却咧到耳根。
“这兔崽子装得比老子还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