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站在猪圈旁,手里提着一把杀猪刀,脸上的表情比上阵杀敌还要凝重。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
曹操背着手站在远处的回廊下,郭嘉和荀彧一左一右陪着,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许褚的背影。
“仲康,动手啊!”郭嘉手里捏著个酒葫芦,那是从陆远房里顺来的,里面装着少爷自酿的高度酒,一口下去火辣辣的,正适合看戏,“磨磨蹭蹭像个娘们,当初你在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也没见这么墨迹。”
许褚回头苦着脸:“军师,您说得轻巧。这这怎么下手啊?少爷只说给一刀,也没说具体怎么个给法,万一俺手一抖,给猪弄绝户了事小,要是猪死了,那三百斤肉不就泡汤了吗?”
荀彧掩著鼻子,眉头紧锁:“有辱斯文,实在是有辱斯文。堂堂虎侯,竟沦落到唉。”
曹操瞪了荀彧一眼:“文若,莫要迂腐。若真能养出三百斤不臊的大猪,别说让许褚动手,就是让我亲自操刀,我也干得!”
他转头看向许褚,语气变得严厉:“许老三!少爷还在睡觉,别吵醒了他。赶紧的,随便找头猪练练手,我就不信这比砍人脑袋还难!”
许褚深吸一口气,心一横,眼一闭,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头小花猪。
“嗷——”
一声凄厉的猪叫响彻云霄。
紧接着,是一阵鸡飞狗跳。
许褚力气太大,一下子没按住,那小猪受了惊,撒开四蹄就在猪圈里狂奔,带起一阵泥浆。许褚满脸是泥,气得哇哇乱叫,提着刀在后面狂追。
“别跑!给老子站住!就一刀,很快的!”
猪圈里乱成一锅粥。
曹操看得直捂额头,这要是传出去,他曹孟德手下第一猛将连头猪都搞不定,非得让天下诸侯笑掉大牙。
就在这时,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远披着件单衣,头发乱糟糟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把蒲扇,一脸的起床气。
“吵什么吵!不知道扰人清梦是死罪吗?”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
猪圈里的许褚瞬间定格,保持着一个饿虎扑食的姿势僵在半空。
陆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满身泥点的许褚,还有远处看戏的三人组,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指望你们这群粗人干精细活,母猪都能上树。”
他走到猪圈旁,嫌弃地看了一眼许褚手里的杀猪刀。
“那么大把刀,你是想把猪腰子给切下来炒了吗?”
许褚尴尬地挠挠头:“少爷,那那用啥?”
“用这个。”
陆远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这是他平日里用来修剪指甲和削水果的工具。
他也不进猪圈,就站在栏杆外,指了指那头缩在角落的小猪。
“许老三,按住它。记住了,要按紧,特别是后腿。”
许褚如蒙大赦,把杀猪刀一扔,纵身一跃把那小猪压得死死的。
小猪绝望地嚎叫了两声,便动弹不得。
陆远让仆人端来一盆清水,净了净手,又让人拿来一坛烈酒,给小刀消了毒。
“都看好了,这就叫技术。”
他走进猪圈,动作行云流水。
一划,一挤,一割。
前后不过两息时间。
小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甚至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那两个关键的小物件就已经落在了旁边的盘子里。
陆远随手抓了把草木灰糊在伤口上止血,拍了拍手。
“行了,放开吧。”
许褚松开手,那小猪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除了走路有点夹着腿,精神头竟然还不错,哼哼唧唧地又要去找食吃。
曹操张大了嘴巴,荀彧瞪圆了眼睛,就连醉眼朦胧的郭嘉也惊得酒醒了一半。
“这就完了?”许褚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头猪,“不用缝?不用上药?”
“皮外伤,猪皮糙肉厚,两天就好。”陆远在清水盆里洗着手还跟他们解释,“这种手术讲究的就是个快、准、狠,让它感觉不到疼就结束了。”
他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
“学会了吗?”
曹操最先反应过来走上前,围着那头小猪转了三圈,啧啧称奇。
“远儿,这手法简直神乎其技!若非亲眼所见,为父绝不敢信,这阉割之术竟能如此举重若轻!”
“这种小手术有什么好吹的。”陆远擦干手,一脸无趣,“既然你们都没事干,那就别闲着。这猪圈里还有七八头呢,许老三,照着我刚才的样子,练练手。”
“啊?”许褚脸都绿了。
“啊什么啊!赶紧的!”曹操一脚踹在许褚屁股上,“少爷都亲自演示了,你要是再学不会,就把你的俸禄扣光!”
许褚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上。
虽然刚开始笨手笨脚,弄得猪叫声此起彼伏,但在陆远的指点下,到了第三头猪的时候,许褚也渐渐摸到了门道,手法虽然粗糙,但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看着一头头被“处理”过的小猪重新欢快地吃起食来,曹操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一年三百斤肉
如果全军推广,甚至全境推广
那时候,大汉的百姓就不再只是为了果腹而挣扎,他的士兵将个个膘肥体壮,那是何等的光景!
“主公。”郭嘉凑了上来,“这阉割之术虽小,但意义重大。嘉以为,应当立即选派机灵的士卒,由许将军传授此法,然后散布到各个屯田点去。”
“正合我意。”曹操点头,“不仅是猪,我看其他的牲畜,若是能阉割增肥,也可一试。”
就在这时,陆远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郭嘉。
“对了,老郭,你刚才喝的那酒,味道怎么样?”
郭嘉愣了一下,晃了晃手里的葫芦,一脸陶醉:“绝世佳酿!入口绵柔,回味甘冽,且劲道十足,比嘉以往喝过的任何酒都要够味!少爷,这是何处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