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这是我那便宜老爹的宅子?他这是贪了多少啊?这规格,不得诛九族?”
这哪里是庄园,这分明就是个缩小版的王府!
许褚赶紧凑过来解释:“少爷慎言!这都是丞相赏赐的!咱家老爷那是大功臣,这点赏赐那是应该的!”
陆远狐疑地看了许褚一眼,心里犯嘀咕。兰兰雯茓 冕肺越独
一个管后勤的,就算立了天大的功劳,曹操那个抠门老板能赏这种级别的豪宅?这不符合曹老板的人设啊。
除非
陆远眯起眼睛,目光在庄园四周扫过。
只见高墙之上,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箭楼,虽然看不见人,但隐约能感觉到那后面有目光在注视著这边。
门口那些正在扫地、修剪花草的“仆人”,一个个膀大腰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这哪里是什么仆人,这分明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精锐死士!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
这是要把我当金丝雀养起来啊。
看来那个便宜老爹所谓的“立功”,恐怕水分不小,或者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见光的交易,所以曹操才要把家眷控制得这么死。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
陆远也没拆穿,整了整衣冠,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许褚松了一口气,赶紧在前面引路。
进了大门,里面的景象更是奢华。
假山流水,曲径通幽,名贵的花草争奇斗艳,连铺地的石子都是从江边运来的鹅卵石。
一群穿着绫罗绸缎的俏丽丫鬟早就等候在两侧,见陆远进来,齐齐欠身行礼:“奴婢见过少爷!”
声音清脆悦耳,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腐败!太腐败了!”
陆远一边痛心疾首地批判著封建社会的奢靡,一边毫不客气地伸手在托盘里抓了一把蜜饯塞进嘴里,“真甜!”
当晚,陆远就在这座名为“静雅轩”的豪宅里住了下来。
饭菜是顶级大厨做的,洗澡水是丫鬟伺候着放的,就连睡觉的床也是软得像云朵一样的极品丝棉。
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确实比在山沟沟里啃肉干强了无数倍。
但是,陆远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
陆远想出门逛逛许都的集市,顺便看看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
结果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两名面无表情的守卫给拦住了。
“少爷,外面世道乱,老爷吩咐了,为了您的安全,您不能出庄园。”
陆远挑了挑眉:“我就去门口买个烧饼。”
“庄园里有最好的厨子,少爷想吃什么尽管吩咐。”
“我想去透透气。”
“后花园有一百亩地,够少爷透气的了。”
陆远不信邪,绕到后墙想翻墙出去。
结果刚爬上墙头,就看见下面站着一排手持连弩的黑衣人,齐刷刷地抬头看着他。
“少爷,墙上风大,小心着凉。”
许褚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里还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笑得一脸憨厚,“来,吃瓜,这瓜可甜了。看书屋 芜错内容”
陆远坐在墙头上,看着下面那这阵仗,终于彻底死心了。
这特么就是坐牢!
高级监狱!
陆远气呼呼地跳下墙,一把抢过许褚手里的西瓜,狠狠咬了一口。
“行!不让出是吧?那我就在里面待着!”
陆远一边吐西瓜子,一边在心里盘算。
看来便宜老爹在曹操那里的处境很微妙啊,自己作为人质,肯定是出不去了。
既然出不去,那就得在这个笼子里找点乐子。
而且,看这庄园的架势,虽然豪华,但也就是个死工资。万一哪天曹操翻脸,把便宜老爹给咔嚓了,这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得攒钱。
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陆远回到书房,看着那满屋子的名贵字画,撇了撇嘴。
“这些玩意儿也不能吃不能喝的。”
他坐在宽大的红木桌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起毛笔,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搞点什么好呢?
造火药?不行,动静太大,容易被当成造反直接弄死。
造玻璃?工艺太复杂,这庄园里的条件未必够。
陆远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了远处那片绿油油的耕地上。
几个农夫正赶着老黄牛,吃力地拉着那种笨重的直辕犁耕地。
那犁又重又笨,转弯极其费劲,往往要两个人帮忙抬着才能调头,老牛累得直喘粗气,半天也耕不了几垄地。
“啧,落后。”
陆远摇摇头,手中的毛笔在纸上勾勒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造型奇特的犁具出现在纸上。
原本直挺挺的长辕变成了弯曲的形状,犁身缩短,增加了犁评和犁建,可以自由调节深浅。
最关键的是那个可转动的犁盘。
“曲辕犁。”
陆远嘴里嘟囔著,“这玩意儿能让耕地效率翻倍,省牛又省力。让庄子里的木匠做几个出来,把后山那片荒地开了,多种点粮食总没错。”
在这个乱世,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画完曲辕犁,陆远觉得还不够。
种地来钱太慢了,得搞点暴利的。
他在书房里转了两圈,目光落在了许褚腰间那把大刀上。
这个时代的冶铁技术还很原始,大多是块炼铁,不仅产量低,而且质量参差不齐。
要想有好兵器,那就得有钱。
要想有钱
陆远眼睛一亮,重新铺开一张大纸。
“炼钢。”
“高炉炼钢。”
他虽然不是冶金专业的,但作为一个理科生,加上前世看过不少穿越小说和纪录片,弄个土法高炉的原理图还是没问题的。
“预热空气鼓风机分层加料”
陆远一边回忆,一边在纸上画著。
那一根根线条,在纸上构建出一个在这个时代从未出现过的庞然大物。
巨大的炉身,复杂的管道结构,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
“这才是暴利啊!”
陆远看着图纸,满意地点了点头,“炼出好钢,打造点神兵利器,偷偷卖给那些江湖豪客,或者卖给曹老板?那肯定发大财!到时候就算我爹丢了官,咱们爷俩也能当个富家翁。”
画得太投入,陆远完全没注意到,书房的窗外,一双眼盯着桌案上的图纸。
许褚屏住呼吸,整个人都贴在窗户缝上。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结构,但他认识那把“曲辕犁”旁边的几个字——【省力五成,日耕百亩】。
他也认识那张“高炉”图纸旁边的批注——【出铁似水,百炼成钢】。
许褚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他知道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粮食!
那是兵器!
那是能让曹军横扫天下的资本!
夜深了。
陆远打了个哈欠,随手将两张图纸扔在桌上,甚至连墨迹都没吹干,就伸著懒腰回卧室睡觉去了。
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书房。
许褚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走到桌案前。
他颤抖着手,将那两张薄薄的宣纸拿了起来。
“乖乖”
许褚吞了口口水,把图纸小心翼翼地卷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然后转身冲出了房门。
夜色中,一匹快马冲出庄园,朝着丞相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马背上,许褚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这哪是少爷啊这分明是老天爷派下来给主公续命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