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场上的欢呼声渐渐散去,众人都是一脸急色的跑回家。
不久。
李开心就走进了爷奶的小院,推开吱呀作响的栅栏门。
大声喊道:“爷!奶!我回来啦!”
屋里立刻有了动静。
爷爷撩开门帘,奶奶紧跟着出来,脸上满是慈爱:“哎哟,我的乖孙!下午跑哪儿野去了?饿坏了吧?奶这就给你做饭去。”
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李开心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奶奶的骼膊,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奶,别忙活了!今儿个我在山上,可碰着好事了!”
“好事?”爷爷眉头一皱,往前凑了两步,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孙子。
“山上能有啥好事?你是不是跑里头去了?没伤着哪儿吧?”
奶奶一听,也立刻紧张起来,拉着李开心另一只骼膊仔细瞧。
“没去内围,真没去!”李开心赶紧解释,拍拍胸脯,“就在外围转悠呢,好着呢!是野猪!我在老鹰崖底下发现一头野猪!”
“野猪?!”爷爷和奶奶同时惊呼,脸色更白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开心一看爷奶吓得不轻,连忙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下去:“别担心别担心!”
“那野猪自个儿摔断腿了,四脚朝天躺在崖底,动都动不了,估计是从老鹰崖上滚下来的!我碰见它的时候,它只剩哼哼的劲儿了!”
爷奶紧绷的神情这才稍稍松了些,但眼底的担忧还没完全散去。
就在这时,正房的门帘又是一掀,李开心的三叔李明远走了出来。他原本是遇见大侄子从城里回来,想蹭顿晚饭。
此刻三叔拍着大腿,脸上满是痛心疾首道:“啥?开心你说啥?你发现一头断腿的野猪?还……还给村里说了?”
“我的傻侄子哎!那得是多少肉啊!你怎么不偷偷弄回来?咱家自个儿留着吃,够吃多少顿红烧肉啊!走走走,现在去要回来还来得及不?”
奶奶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也掠过一丝可惜。
“啪!”
爷爷气得胡子直抖,一巴掌就拍在三叔后脑勺上,声音响得吓人。
怒声道:“你个猪油蒙了心的混帐东西!还要回来?你还要不要在这李家村做人了?满村大部分都是沾亲带故的李家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咱咱丢不起这人!”
三叔被老爹这一巴掌拍得缩了缩脖子,揉着后脑勺,嘴里不甘心地小声嘟囔了几句,终究是没敢再大声嚷嚷,悻悻地别过了脸。
李开心这时上前解围道:“爷爷我们别聊了,快点拿装肉的家伙和碗,去村里食堂吃肉分肉,我还想看一下杀猪呢。”
三叔也反应过来,看了看老爷子脸色,急忙道:“对,对!那个老爷子,我先去叫我的老婆孩子了。”
李开心的爷爷微微点了点头。
三叔一看老爷子这反应,眼珠一转,脚底跟抹了油似的,嗖一下就冲了出去,直往自家方向跑。
爷爷望着三儿子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转回身对李开心语重心长地说:“甭听你三叔瞎叨叨,你今天做得对。”
李开心点点头,对着爷爷道:“爷,我知道啦。”
李开心想着要不要把两头小野猪的事情告诉爷爷,但转念想着工作还需要点东西打点,也就没说了。
而在这时,奶奶已经利索地收拾好东西,拿着簸箕走过来。
插话道:“就是,老头子你还罗嗦啥,我大孙子能不懂这个理?”
一边说,一边推着爷孙俩往外走,“快快,去村里食堂,再晚可就赶不上热乎的了!
等李开心和爷爷奶奶赶到村里的食堂时,场上早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只见晒谷场中央躺着一头被劈成两半的大野猪,两个壮实汉子正手起刀落,“唰唰”地分解着猪肉,动作干净利落,旁边是两口大铁锅正煮着有着猪骨的猪杂和糊糊。
不远处的二叔和三叔正凑在一起说话。二叔一边应和,一边时不时朝爷奶家的方向张望。
忽然,二叔想说什么,又是嘴一闭,站直了身子,不吭声了。
三叔还没察觉,仍在滔滔不绝:“二哥你是没看见,这野猪可是咱开心发现的!好家伙,要是咱自己留着,一家子能吃上一年多!”
说得正起劲,才发现二叔一个劲儿挤眉弄眼。
“咦,二哥你咋不说话啦?”
一回头,正瞧见爷爷、奶奶和李开心已经走到跟前。
爷爷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三叔瞬间哑火,讪讪地喊了声:“爸、妈,你们来啦。”
爷爷沉着脸,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啊,怎么不说了?”
李开心见状,赶忙笑着打圆场:“爷,您别生气,三叔就是发发劳骚,也是怕咱们家吃亏嘛。”
二叔悄悄踢了三叔一脚,三叔立刻反应过来,连声应和:“对对对,爹,我就是这个意思,怕家里吃亏。”
爷爷瞥了眼大孙子和二儿子这一唱一和的,哼了一声,没再追究。
不一会儿,二婶吴丽和三婶王红梅牵着几个孩子走了过来。
她们先笑着跟爷爷打了声招呼,紧接着,二婶那响亮的大嗓门就冲着李开心来了:“哟,这不是我们家大英雄嘛!刚回来就干了件大事,可了不得!”
李开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憨笑着回道:“运气好,纯属运气!”
这时,二叔家的两个小子和三叔家的小女儿也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
“开心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哥,快说说,你是怎么发现那头野猪的?”
“对啊对啊,它大不大?吓不吓人?”
二婶家两个儿子,十一岁的李军和六岁的李兵,你一句我一句问得热闹;三婶家十岁的女儿李梅也眨着大眼睛,满脸崇拜地望着李开心。
李开心见两个婶子一脸好奇的目光,以及两个小子不停的问,也就用相同的话术再解释了一遍遇见野猪的过程。
解释完之后,众人也就没有再问了,李开心也和二叔、三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