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心安顿好野猪,就踏出秘境空间,没有耽搁,径直朝山下走去。
不多时,李开心便抵达了山外围叫老鹰崖的地方。
望着下方依稀可见的村落屋舍,李开心心头一动,村里大多是李姓族人,日子过得紧巴,常是饱一顿饥一顿。
爷爷家若独自吃肉,旁人难免眼热生妒,一个念头悄然成形。
李开心心念微转,空间里那头硕大野猪,瞬间被“挪移”出来,直直坠向山涯之下!
眼见野猪消失在崖边,李开心立刻转身,沿着崎岖山路飞奔而下。
很快,李开心找到了瘫在崖底乱石堆里的野猪。那庞然大物并未断气,正发出痛苦的“哼哧”声,粗壮如铁的四肢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角度,显然摔断了。
“好家伙,这都没死透,一身厚皮真是了得!”李开心暗忖一句,见它动弹不得,便不再理会。
目光投向山下方向,深吸一口气,迈开大步就朝三爷爷家疾奔而去。
李开心像阵小旋风似的冲进三爷爷家院子,清脆的声音带着点急喘:“三爷爷!三爷爷!快出来呀!”
屋帘一掀,三爷爷探出身,脸上带着关切:“咋了开心?跑这么急,出啥事了?”
李开心喘匀了气,小脸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没出事,是我!我刚从山上下来,碰见野猪了!”
“野猪?!” 三爷爷的嗓门瞬间拔高,脸色“唰”地变了,一个箭步上前,粗糙的大手急切地在他身上摸索检查。
“你这娃!是不是往山内围钻了?伤着没?快让我看看!”
“没!真没去内围!”李开心赶忙解释,手指着村后山的方向。
“就在靠近咱村的老鹰崖下边!我远远瞧见的!”
这“野猪”二字像块磁石,瞬间吸住了在村长家院外玩耍的几个小子。
他们呼啦一下全围拢过来,个个眼睛瞪得溜圆,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野猪?在哪儿呢开心哥?”
“多大啊?凶不凶?”
李开心顾不上细答他们,想起要紧事,语速飞快地对三爷爷说:“三爷爷,那野猪看着不对劲,趴在那儿一动不动,腿好象都断了!咱得赶紧叫村里人去抬回来啊!”
“这要是被别的村人瞅见,可就没了呀!”
三爷爷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紧迫性,目光锐利落在围观孩子中一个皮肤黝黑、眉眼有几分象李勇的小子身上。
冲他果断地一招手:“小勇!快!撒丫子跑!去把你爹、你大壮叔、铁柱伯,还有能使得上力气的都叫到村长家院子来!就说崖下捡着‘大肉’了,赶紧带绳子杠子!”
“好嘞!” 那叫小勇的半大小子应得响亮,转身像颗出膛的炮弹,“嗖”地一下就不见了人影。
没多久,村里的青壮年汉子们,得了信儿的几个,呼啦啦地都聚到了村长家,个个脸上带着兴奋和询问。
三爷爷见人头攒动得差不多了,也不废话。
站在台阶上,大手一挥,声音洪亮:“都听好了!来几个力气足、腿脚快的,跟着开心,去老鹰崖!有‘大货’等着咱们抬!”
“嚯!” 人群里顿时爆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个个摩拳擦掌。
李开心也不多言,点点头,转身就领着几个精壮的汉子,大步流星地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路上,李开心的二叔李明才紧赶几步追上来,护着李开心,关切地问:
“开心,你没事吧?我听张勇儿子说是你遇见的野猪。”
李开心边走边拍了拍胸脯,咧嘴一笑。
“没事二叔,我离得远着呢,它就趴那儿,动不了!”
一行人紧赶慢赶到了老鹰崖下。那庞然大物赫然出现在眼前。
“我的老天爷!”
“嚯!这…这怕不是座小山包吧?”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也忒大了!”
“乖乖,这得有五百斤往上吧?快赶上小牛犊了!”
“开心的运气真是神了!这都能撞上?”
三爷爷也看得心头一震,但很快稳住,高声喝道:“都别光顾着看稀罕了!赶紧动手,趁天没黑透!来,搭把手!”
几个最强壮的汉子应声出列,麻利地将带来的粗麻绳套在野猪的四肢和躯干上,插入结实的木杠。
喊着号子:“一!二!起——!” 沉重的野猪被缓缓抬起,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回村的路。
等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将这庞然大物抬回村部食堂外的大晒场时,天色已近黄昏。
村里的老人、妇女、孩童,许多都闻讯聚在了这里,映着一张张充满好奇的脸。
看着晒场中央小山似的野猪,再看看周围乡亲们热切的目光,三爷爷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
走到李开心面前,搓了搓手,声音放低了些:“开心啊,这猪是你发现的,按规矩村里面的人要分一半,你看这”
还没等三爷爷说完,李开心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清亮的声音在安静的晒场上格外清淅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爽快:“三爷爷,这还用说?难道我不是李家村的一部分吗?”
“抬回来就是给咱全村人的,您看着给大家伙儿分了吧!”
三爷爷一愣,随即老脸笑开了花,用力拍了下李开心的肩膀:“对对!是三爷爷说错了。”
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踏上晒场边稍高的土台,中气十足地喊道:
“都听见了吧?!开心说了,这野猪,是咱全村人的福气!”
然后又拖长了调子,看着下面瞬间沸腾起来的人群,笑容满面地宣布:“都回去拿盆拿筐,拾掇好食堂的灶膛!今晚,村部大食堂,咱们开荤!分肉!”
“噢!!”
晒场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掌声、叫好声、感谢声像浪潮般涌向李开心,孩子们更是兴奋地蹦跳尖叫起来。
李家村的静谧,因为这意外之喜,被浓浓的喜悦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