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田的人生以六岁那年为分界线,变更出不一样的人生。
六岁之前的她虽贵为木叶第二忍族日向家的族长的女儿,但是比起族内那些努力到拼命的族人,雏田却找不到努力的意义。
作为族长的女儿,她拥有的太多,除了出于不想让父亲失望的念头,天性不争的她实在是没有一颗坚强的心。
比起训练场上的挥汗如雨,她反而更喜欢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光,插花,家务。
她在日向家柔拳法上的天赋有多匮乏,在这些对忍者来说无足轻重的杂物上就多有天赋。
如果她不是日向家主的女儿,那雏田绝对是一个各种意义上都称得上完美的女孩儿。
但是,雏田毕竟是日向家主的女儿。
善良,温柔,乐于分享,耐心,共情,这些放在任何平民女孩儿身上都算的上闪光的特质,却在她的父亲,日向日足眼里一笔一划地勾勒出了一个软弱的形象。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雏田会被父亲新的孩子取代,但意外就在六岁那年与她不期而遇。
那是忍界大战彻底结束的一年。
在其他各个忍村相继进入火影大人伟大的木叶开发集团计划后,最顽固的云忍村也放弃了最后的坚持,派来代表进行协商。
那一天刚好是雏田的生日。
坐在病床旁,嗅着空气中那股独属于鸣人的温暖味道,看着熟睡中的鸣人,不知为什么,那些往事突然从记忆中钻了出来。
雏田静静地看着鸣人那张在金色头发映衬下仿佛在发光的脸,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人难忘的夜晚。
那时正是她六岁的生日宴会。
虽然不被父亲喜欢,但是出于对体面的考量,以及一些其他的原因,日足还是为雏田举办了一场无比盛大的宴会。
那也是雏田第一次见到鸣人。
那场宴会在雏田的记忆里已经变得有些模糊,她记不清到底来了哪些人,记不清宴会的流程,只记得在气氛最喧嚣的时候,整个屋内在听到一个消息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然后,随着那个男人踏入房间,整个屋内瞬间如爆发的火药一般变得无比狂热。
雏田认识那个男人,波风水门,木叶的四代目火影。
在三岁时,父亲曾拉着她的手告诉她,这个男人是木叶最强大,也可能会是木叶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
而这样一个伟大的人在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便如同阳光一样将所有的空间完全占据。
但雏田更在意的还是那个站在火影身边的男孩儿。
想到这儿,雏田忍不住笑了起来。
面前这张已经逐渐褪去稚气的脸与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张脸竟渐渐重叠。
第一眼见到鸣人时,雏田是惊讶的。
作为日向家地位最尊贵的孩子,可以算是日向公主的雏田每一次与父亲同行时都会不由自主的被父亲的光芒屏蔽。
不止是她,她所见过的大部分忍族族长的孩子基本都是如此。
父母的光芒太过耀眼,作为孩子最出色的也只不过是这光芒的陪衬。
但是鸣人不一样。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站在木叶最璨烂的光芒身边,却并没有成为那光芒的陪衬,反而竟也散发出自己的光。
那光虽然微弱,却真实的存在。
这让雏田心中无比惊讶,同时也难免对这个耀眼的男孩儿产生了一丝好奇。
第一次,雏田开始对一个男孩儿有了想认识的冲动,但她没想到这一天竟来的这么快。
在火影大人入席后,意料之外的客人出现了。
来自云忍的使者。
雏田记得父亲曾不止一次抱怨过这些以和谈为理由,却始终不肯推进和谈进度的云忍。
所以在面对这群不速之客时,父亲很明显地冷哼了一声。
在那之后,宴会也草草收场,雏田卸去了对她来说有些厚重的和服回到房间怀着对火影身边男孩儿的好奇陷入了沉睡。
雏田的记忆中,她是被手臂粗粝的摩擦感给惊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房屋而是一片漆黑。
她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要挣扎,但身体竟失去了控制。
只剩下若有若无的风声。
一开始,雏田还是抱着希望,可耳边的风声却象是一柄无形的锤子,一下一下将她心中的希望砸的粉碎。
过了不知多久,在雏田已经彻底绝望的时候,风声停了下来,随之而来地是一股失重感。
可就在雏田心中的恐惧还未升起之时,她便跌入一个怀抱之中。
下一刻,眼前那浓郁的黑暗被月光驱散,月光下,雏田看到了太阳。
“嘤咛。”
鼻子被发梢挠的痒感将雏田从睡梦中惊醒,她迷茫地睁开眼没想到自己竟睡了过去。
下意识地抬起头,那个与记忆中一样温暖,如同太阳的脸此刻正抱歉地看着她。
“抱歉,把你弄醒了。”
雏田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然后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六岁之前的雏田总是生活在一团模糊地黑暗之中,看不清未来,看不清方向,没有目标,没有理想。
但在六岁那年,经历了人生最深沉地黑暗之后,她见到了太阳。
她变得坚定,她变得努力,她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克苦,只为了能够跟上那轮升腾在月光之下的太阳。
“鸣人君。”
“怎么了?”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了?”
“因为雏田也是我要守护的伙伴啊。”
记忆中的对话再一次从心底浮起,这份对话中蕴含着某种不一样力量将雏田的羞涩驱散。
她抬起了头,看着病床上的鸣人忽然笑了起来。
这笑容象是一朵骤然开放的昙花,无比鲜艳热烈地展现在鸣人眼中,让鸣人一时竟呆住了。
“鸣人君。”
雏田的声音将鸣人的心绪拉回现实,他看着面前宁静的女孩儿,想着自己刚刚的唐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怎么了,雏田?”
“能遇到鸣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事情了!”
雏田无比罕见的没有使用敬称,她的表情无比恬淡,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和她的声音一样无比轻柔丝毫没有刚刚那般的鲜艳热烈。
可看着这样的雏田,鸣人竟感觉心脏忽然无比迅速地勃动起来。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天花板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但他的嘴唇却噏动着,弥漫着一句只有雏田能听到的话。
“能遇到雏田也是最好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