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板房,阴冷的角落。萝拉晓税 首发
“脸还痛吗?”金奈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着身边的同伴,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问道。
“嘶!!!”王二狗捂著肿胀如猪头的脸,倒抽了一口凉气。
“别提了,一说又开始疼了。那人下手真狠啊,到现在头都还有点晕,看东西都带着重影。”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抱怨道:“整天没日没夜地盯着,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帮主也是,非要跟那个赵顶尖死磕,搞得咱们下面人遭罪。”
“谁叫最近帮里人手紧呢。”
金奈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安慰道,“现在虽然辛苦点,但你想想,等灭了飞熊队以后,咱们麒麟帮就是这一片的王。到时候,咱们这些老兄弟,怎么也能混个堂主当当。风光日子在后头呢,再熬一阵子吧。”
“也是”
王二狗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的阴影中迈出。
两人一惊,心脏猛地一缩。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曹胆的身影一闪,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
砰!砰!
两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两人的后脑勺上。。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翻白,毫无反抗之力地软倒在地。
曹胆面无表情,一手提起一人的衣领,就像提着两只死狗,迅速地拖向更偏僻的黑暗角落。我地书城 无错内容
百米外,一处早已荒废的建筑工地板房内。
曹胆将两人扔在地上,动作熟练地将他们身上的枪械、弹夹、甚至靴子里的匕首都搜罗一空。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那个叫王二狗的倒霉蛋面前。
白天就是这家伙嘴硬。
曹胆蹲下身,对着那张本来就肿胀不堪的脸,又是几巴掌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啪!
剧痛刺激著神经。
王二狗呻吟著悠悠醒来,只感觉头痛欲裂,仿佛脑袋里有一百个小人在敲鼓。
他费力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面前的人。
那张脸,冷漠如冰,那是白天那个煞星。
“你!”王二狗面色大骇,想要后退,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白天没问完的问题,我们接着问。现在夜深人静,有的是时间。”
曹胆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他手里把玩着从王二狗身上搜出来的手枪,淡淡道:“为什么要监视我?”
“曹曹先生,真是误会啊!”
王二狗心中慌乱到了极点,连忙叫屈道,“白天不是跟您说了吗,我们监视的是爱德华,真的只是巧合。”
啪!
一声脆响。
曹胆没有任何废话,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打得王二狗脑袋嗡嗡炸响,满嘴是血,原本就受伤的脸颊皮肤直接撕裂,露出鲜红的肌肉纤维。
“回答错误。”曹胆冷冷道。
“真的没骗”
啪!
又是一记重击。
几颗混著血水的牙齿飞了出去。
王二狗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左耳彻底失聪,嘴里的牙剩不了几个了。
“回答再次错误。”
曹胆俯下身,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为什么要监视我?想清楚了再回答,这次要是再错了,这颗子弹就会钻进你的脑子里。”
冰冷的枪管抵在了王二狗的眉心,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看着面无表情、眼露杀机的曹胆,王二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能感觉到,这人不是在开玩笑。
“我我不知道具体的不关我的事啊,都是是齐帮主的命令,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王二狗抗不住了,浑身颤抖,眼泪鼻涕混著血水糊了一脸,“别杀我别杀我”
“这次回答得很好。”
曹胆收回枪,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
“你再想想,齐帮主为什么会监视我?这肯定有理由的。”
“是因为因为齐帮主对你不喜。”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竹筒倒豆子般说道,“他说你是不安定因素,有实力却不肯归顺,还说还说怀疑你可能私通赵顶尖,给飞熊队提供支持。所以让我们全天候盯着,一旦有异动,就”
“就怎么样?”
“就格杀勿论。”
“呵。”
曹胆笑了。
笑容中带着一丝彻骨的冷意。
不喜?
怀疑?
不安定因素?
就因为这些莫须有的理由,就要置他于死地?
他每天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既没招谁也没惹谁,这就成了必须要铲除的威胁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废土,弱小是原罪,但有时候,强大而不受控制,也是原罪。
“了解了。”曹胆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你你会放过我吗?”王二狗颤声问道,肿胀的眼中带着浓浓的对生的渴望。
“下辈子,投个好胎。”
曹胆轻声道。
下一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
曹胆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瞬间捏断了他的脖子。
王二狗的脑袋诡异地歪向一边,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干了这行,就要想到今天。”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躺在一旁装死的金奈友忽然暴起。
他刚才虽然被打晕,但醒得比王二狗早,一直屏住呼吸在装死寻找机会。
此刻见曹胆背对着他,他猛地窜起,试图朝远处的破门冲去。
然而,他才刚迈出一步。
呼!
一道带着恐怖风压的拳头已经后发先至。
砰!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
金奈友的后脑勺瞬间凹陷下去,红白之物飞溅。
无头尸体在惯性作用下又冲了两步,才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早就注意到你不老实了。”
曹胆甩了甩手上的污秽,看着地上的尸体,轻声道,“还以为你会忍到我松懈的那一刻偷袭呢,没想到是个无胆鼠辈。”
他在一块干净的破布上擦了擦手,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想要好好平静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呢?”
曹胆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有些皱巴的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平静。
这次杀人,很平静。
连心跳都没怎么加快。
仿佛这一切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这该死的世道,逼得他不得不变成一个刽子手。
既然齐麟已经起了杀心,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与其等著对方哪天派大部队围剿,不如先下手为强。
“既然已经猜忌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吧。”
曹胆掐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