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胆回到家中,夜色已深。
他将赵顶尖回归以及那笔大订单的消息告诉了朱含弘。
灯光下,两人坐在餐桌旁,面色都有些凝重。
“赵顶尖他们回来了,这棚户区的天,怕是要变了。”曹胆沉声说道。
“怎么说?”朱含弘有些担忧地问道。
曹胆叹了口气,分析道:“你想想,这批猎人在外面出生入死,甚至是为了保卫镇子去打仗。结果一回来,发现老家变天了。原本熟悉的街坊邻居被一群所谓的‘互助会’、‘帮派’骑在头上收保护费。”
“更重要的是,这些猎人里,肯定有人家里遭了难。”
曹胆的眼神变得锐利,“或许是老婆孩子被欺负了,或许是房子被占了。这些在刀口舔血的狠人,能咽得下这口气?他们手里有枪,有实战经验,而且刚经历过战争的洗礼,煞气正重。碰上齐麟这种想当土皇帝的地头蛇,那就是火星撞地球。”
朱含弘听得心惊肉跳,“那咱们怎么办?”
“咱们?”曹胆冷笑一声,“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谁也不惹,但谁要是惹到咱们头上,那就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批军火做出来,赵顶尖这是在备战,咱们收钱办事,也是一种表态。”
吃完饭后,曹胆立刻钻进工作室。
有了【械力】的加持,他在改造枪械和制作特种子弹的效率上,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原本需要拆解、打磨、组装的繁琐步骤,现在只需要械力渗透进去,微调内部结构,强化击发装置,再刻画上简单的膛线纹路,一把普通的废土拼装枪就能摇身一变成为精品。
不到两天的时间。
五百发螺旋子弹,三百发爆燃子弹,一百发红外追踪子弹,以及五十把经过优化的突击步枪,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工作台旁。
夜深人静。
卧室内,气氛旖旎。
一番云雨过后,曹胆拥著朱含弘,手掌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游走。
“老婆。”
“嗯?”朱含弘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媚意。
“咱们要个孩子吧。”曹胆忽然说道。
朱含弘身子微微一僵,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现在?外面这么乱,齐麟和那些帮派斗得不可开交,赵顶尖他们又回来了这时候要孩子,是不是不太安全?”
“乱世怎么了?”
曹胆眼中闪过一丝霸气,“有我在,只要我不死,就没人能动你们娘俩一根手指头。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而且,我的体质现在已经蜕变了,基因应该很优秀,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可是”
朱含弘还想说什么,却被曹胆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没什么可是的,听我的。”
看着曹胆那坚定而火热的眼神,朱含弘心中的那一丝顾虑瞬间融化。
她伸出双臂,紧紧搂住曹胆的脖子,羞涩地点了点头,“嗯都依你。”
那一夜,曹胆格外卖力。
完事之后,曹胆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屋里的垃圾,提着袋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这个时间点,街上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匆匆赶路的行人。
但此刻,整条街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住屋都门窗紧闭,连一点灯光都不敢透出来。
“这是又出了什么事?”
曹胆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将垃圾扔进远处的废墟坑里。
正准备往回走,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贴著墙根,鬼鬼祟祟地想要溜回家。
“爱德华?”曹胆轻声喊了一句。
那个身影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在地上,回头看到是曹胆,才长舒了一口气,拍著胸脯道:“吓死我了,原来是曹先生啊。”
“出什么事了?”曹胆压低声音问道。
爱德华左右看了看,凑到曹胆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你没听说吗?出大事了,齐麟昨天半夜被人刺杀了。”
“死了?”曹胆眉毛一挑,有些惊讶。
以齐麟现在的安保力度和自身实力,想杀他可不容易。
“呃,那倒还没有。”
爱德华一脸遗憾地摇摇头,“命大,只是受了点轻伤。听说是别的帮派干的,也有人说是刚回来的猎人干的。反正齐麟是发疯了,刚才互助会的巡夜组像是疯狗一样,到处搜查,见人就盘问,街口那边已经打死了好几个无辜路人了。”
说到这里,爱德华一脸的惶恐和后悔:
“唉,现在互助会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我真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支持他。街坊邻居别说安稳日子了,现在整天担惊受怕,连门都不敢出。”
曹胆沉默了片刻,反驳道:“其他地方估计也好不了多少吧,参加讨伐战的那些强者都回来了,现在整个棚户区乃至镇外围,恐怕都是这种火药桶状态。
“哎,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都是苦了咱们这些底层人。”爱德华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
两人相对无言,齐齐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曹胆忽然问道:“爱德华,你在镇子里混了这么久,能找到去其他人类据点的路子吗?比如东济城,或者更远的地方?”
“哪有什么门路啊。”
爱德华苦笑着摇摇头,“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鸟不拉屎。要不是有个黄金猎人家族在这里扎根,又有个遗迹在附近,这鬼地方早就没人了。想要离开,除非跟着商队,但那路费啧啧,把人卖了都凑不够。”
两人又聊了几句,也没聊出什么结果,便各回各家。
回到工作室,曹胆关上门,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算了,与其担忧那些没用的,不如提升自己的实力。”
“凭我现在的实力,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手,再杀几个人立威便是。”
想罢,曹胆心中一定。
他走到工作台前,将那些杂念抛之脑后,开始着手研究他心心念念的【外骨骼护臂】。
桌上摊开着从约克那里得到的无敌医院残卷,以及在自由交易区收购的一些关于机械传动和动力辅助的心得笔记。
“虽然没有得到成熟的图纸,但原理我都懂了。”
这段时间的研究并没有白费。
曹胆结合机械师的知识,脑海中已经推演出【轻装动力臂】的设计图纸。
虽然比不上那种能举起坦克的军用重型义肢,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绝对是大杀器。
“开始!”
滋滋!!!
械力涌动,切割机火花四溅。
外部装甲,曹胆选用了一块锰钢合金板进行热锻。
这种合金强韧坚硬,抗冲击力极强,是制作防具的首选。
他在上面刻画了简单的导力槽,以分散受到的动能打击。
而内部骨架,则是重头戏。
他将轻盈的钛合金管材作为主支撑结构,用那些昂贵的微型伺服电机作为关节驱动单元。
最核心的动力源,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高压微型气泵,配合高能电池组,藏在护臂的内侧,由厚重的装甲重重保护起来。
“这里需要加装一个神经信号捕捉器。”
曹胆小心翼翼地在护臂内侧贴上一层布满感测器的内衬。
这东西可以捕捉到左臂肌肉收缩产生的微弱生物电信号,从而控制机械臂做出相应的动作。
虽然有延迟,但在【械力】的辅助修正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以曹胆两世为人的眼光来看,这条【轻装动力臂】的操控系统简陋得令人发指,动力系统也是傻大黑粗,材料更是东拼西凑。
但这却是他目前能打造出的最强单兵装备。
到了第二天中午。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曹胆打开门,只见小六站在门外。
小六是个身材精瘦的年轻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旧伤疤,让他看起来颇为狰狞。但他此刻的态度却十分恭敬。
在他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魁梧、背着大包小包的猎人,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曹先生,赵队让我来取货。”小六拱了拱手。
“都在这了。”
曹胆侧身,指了指院子里堆放整齐的木箱。
小六走上前,随手撬开一个箱子,拿起一把改装后的步枪,熟练地拉栓、瞄准。
“咔哒。”
清脆的机械声悦耳动听。
“好枪!”小六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比我们在黑市买货强多了,这平衡性,这手感曹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他又检查了一下那几箱特种子弹,特别是那几百发螺旋子弹,看着那凶残的弹头设计,即使是他这种见惯了生死的人也不由得头皮发麻。
“钱都在这,剩下的尾款。”
小六让人把两个箱子抬进屋,然后指挥手下开始搬运军火。
临走前,小六深深看了曹胆一眼,低声道:“曹先生,最近不太平。赵队让我带句话,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往东边的废车场跑,那是我们的临时驻地。”
“替我谢谢赵队。”曹胆点点头。
此刻。
棚户区最繁华的一条大街上,齐麟那座气派的大宅前。
这里正大宴宾客,高朋满座,喧嚣热闹。
几十张桌子直接摆到了街面上,各种怪物肉做成的酒菜,如流水般端上来。
香气飘散出几条街,引得无数路过的贫民吞咽口水,却不敢靠近半步。
“这几日诸位辛苦了,为了帮会的壮大,各位兄弟流血流汗,齐某都看在眼里,来,敬诸位一杯!”
齐麟穿着一身黑色唐装,意气风发地站起来,对着四周拱了一圈手,然后举起酒杯高声说道。
他的脸上红光满面,丝毫看不出前几日被刺杀时的狼狈和颓势,反而多了一股不可一世的枭雄之气。
“另外,齐某也借这个难得的机会,宣布几件事。”
齐麟环视四周,声音洪亮:
“第一,从今天起,没有互助会了,我们正式改名为,麒麟帮!”
话音刚落,底下的帮众立刻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好,早该如此了。互助会听着就不伦不类的,哪有帮派的气势。”
“麒麟帮,威武霸气,齐帮主万岁!”
“跟着齐帮主,吃香的喝辣的!”
齐麟双手虚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继续道:
“第二,大家都知道,那个刚回来的赵顶尖,仗着自己是猎人出身,目中无人,甚至还敢派人刺杀我,简直是欺人太甚!”
“所以我决定,十天之内,彻底打垮飞熊队,让赵顶尖付出血的代价,让所有人知道,这片棚户区,到底是谁说了算。”
说著,他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然后狠狠地将酒杯掷于地上。
啪!
酒杯摔得粉碎。
“好!”
“杀他个娘的。”
“赵顶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齐帮主争地盘”
“竟然还搞刺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是一个卑鄙无耻之徒。”
“干翻飞熊队,以后这片地盘都是我们的。”
众帮会成员纷纷鼓噪起来,一个个喝得脸红耳赤,把桌子拍得山响,仿佛赵顶尖已经是他们案板上的肉。
齐麟满意地坐下来,脸上笑意盈盈。
人人上前敬酒,个个阿谀奉承。
他来者不拒,一边高声谈笑,一边酒到即干,豪气干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一统棚户区的辉煌未来。
正酒酣耳热之际。
一名负责情报的心腹帮众小碎步跑过来,凑到齐麟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帮主,刚收到消息,那个机械师曹胆,给赵顶尖那边提供了一大批军火,而且听说他手里有不少好东西。”
齐麟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原本醉意朦胧的眼睛里瞬间多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冷冷道:
“曹胆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多派几个人手盯着他,看看他有什么异动。等收拾了赵顶尖,下一个就轮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