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关上门,曹胆背靠在门板上,心跳稍微有些快。
他摸了摸自己那张历经风霜的老脸,竟然感觉有点发烫。
“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曹胆自嘲地笑了笑。
前世的他,一直被家里催婚,相亲对象排成排,但他总是这也看不上那也挑剔,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对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寡妇动心。
“但这里是废土啊。”他看了一眼简陋的屋顶。
在这个平均寿命不到三十岁的鬼地方,自己这半入土的年纪,能遇到一个长得漂亮、有本事、心肠还好的女人,简直就是中了彩票。
至于寡妇这层身份?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活着的人谁还没点过去?
重要的是现在,是将来。
收起这些旖旎思绪,曹胆走到工作台前,打开灯。
他拿出了霍克的那本《军刀步枪深度改造笔记》。
不得不说,这70个金币花得值。
霍克这个机油佬虽然脾气臭,但在技术上还真没藏拙。
这本笔记里不仅详细记录了他那三种改良型军刀步枪的制作流程,甚至还在最后几页,提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设想——
【重弹手持炮计划】
霍克的想法很疯狂:他想利用老旧军刀步枪的坚固枪身,通过扩膛和加固枪管,发射一种自制的、装药量是普通步枪弹三倍的“重型独头弹”。
这简直就是把步枪当成微型火炮来用。
可惜,霍克是个野路子。
他对材料力学和膛压计算一窍不通,只凭直觉瞎搞,结果炸了好几根枪管,甚至差点把自己炸残,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想法是个好想法,可惜霍克的基础太差。”
曹胆的拿着铅笔滑过笔记,圈出上面的错误的公式。
“不过,遇到了我,这个计划就能复活了。”
凭借著知识底蕴,他一眼就看出了霍克失败的原因:枪管壁厚不够,且缺少有效的泄压结构。
“只需要在这里加装一个双级气体调节器,再把枪管换成高强度的铬钼合金钢”
曹胆的脑海中瞬间构建出了一张图纸。
说干就干。
他从那一堆破烂里翻出一杆成色尚可的老旧军刀步枪,拆解、清洗、打磨。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军刀步枪(狙击改良型)。
为了增加枪管的耐压性,曹胆不惜融掉了之前买来的那几块昂贵的合金板,重新铸造了关键的枪膛部件。
这就好比给一辆老爷车换上了赛车的引擎和悬挂。
终于,在第三天的深夜。
一把造型狰狞、通体漆黑的步枪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
它的枪管比原版粗了一圈,枪口加装了一个巨大的高效制退器,看起来就像是一头猛兽。。】
【特性:重炮——配合特制的螺旋重弹,可轻易击穿轻型装甲车的外壳。】
随着这把枪的完成,视野中终于弹出提示:
【本周任务“枪械改造者”已完成!】
没有任何犹豫,曹胆立刻选择了使用这张卡片。
【铁砂掌,正在提升技能】
【你的“铁砂掌”
“轰!”
一股热流在体内炸开。
曹胆只觉得双手仿佛被放在火炉里锻造一般,皮肤迅速变硬变黑,形成了一层泛著金属光泽的角质层。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仅是手掌的变化,无数关于近身搏杀的经验像潮水般涌入脑海。
如何发力、如何卸力、如何用最狠毒的角度击碎敌人的骨头
这些原本需要数十年苦练才能领悟的武学经验,此刻却成了他的本能。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修炼铁砂掌一辈子的武道高手,在尸山血海中纵横驰骋的画面。
“呼!!!”
曹胆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如果不发泄出来,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他赤著上身,冲到那口装着铁砂的大锅前。
“哈!哈!哈!”
拳影如风,每一拳都带着破空的呼啸声,狠狠地轰击在铁砂中。
原本坚硬的铁砂,在他现在的掌力下,竟然像面粉一样柔软。
几百拳打完,曹胆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这是一个分水岭。
意味着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是普通成年男子的两倍。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
曹胆进入了一种极其规律且充实的闭关生活。
白天改枪、做子弹,将从这段时间的经验总结,改造技术融会贯通。
晚上练掌、练枪,修内气,将暴涨的体质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斗力。
这种肉眼可见的变强感觉,简直比嗑药还上瘾。
“咕噜噜”
肚子发出了抗议的雷鸣声。
曹胆从修炼中醒来,摸了摸空空如也的米缸和肉袋。
“糟糕,没吃的了。”
他有些无奈地走出屋子,准备去买些食物。
刚推开门,一股诱人的肉香味就钻进了鼻子。
那味道,是从隔壁朱含弘家飘出来的。
还没等曹胆反应过来,斜对面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朱含弘围着一条碎花围裙,手里拿着个锅铲,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似乎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白皙的脖颈上。
那双带着几分忧郁的美眸,此刻却直勾勾地盯着曹胆,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他心跳加速的温柔。
朱含弘的声音有些软糯,“饭做好了,要不要来一起吃点?”
“啊?”
曹胆愣住了。
“好好啊。”
作为一个两世单身狗,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短路。
双腿却很诚实,迷迷糊糊地就跟着走了进去。
两个人谁也没多说话,空气中只剩下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咀嚼声。
曹胆是真饿了,也是真不客气。
一碗接一碗,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朱含弘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给曹胆添饭、夹菜。
看着曹胆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她的嘴角始终挂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透著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从朱含弘家出来,走在去往交易区的路上。
曹胆整个人都是飘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一个暖洋洋的冬日午后,坐在阳光房里,喝了几口陈年美酒,微醺,舒适,每一个毛孔都透著惬意。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
曹胆摸了摸吃撑的肚子,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