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孔老板去衙门签完契约后,这家临街的铺子算是转让给了王昭他们。
王昭摸了摸怀里剩下的两三两银子,心中暗道:
住的地方暂时是不愁了,但要撑起这个家,还得在“开源”上早做文章。
坐吃山空可不是他的风格。
与此同时,县城中心的一座典雅的大院内。
一位穿着黄衣少女,正步履匆匆地跨进内院。
这时候一名穿着华贵的妇人迎了上来:
“馨儿,怎么去了这么久?”
刘馨没有回答反而开口问道。
“爷爷呢?”
“在内屋里呢,县里最好的几位大夫都在里头商量着呢。”
那妇人叹了口气。
刘书馨秀眉微皱。
爷爷的病已经拖了很久了。
她也找了不少大夫。
今日更是特意在城里寻找一口最好的大参,想给爷爷补一补,没想到还差点被骗。
还好有好人相助。
想到这里,刘书馨不由地紧了紧怀里那个精致的盒子。
心里一阵后怕。
这是她根据王昭的办法特意在仁和堂里选的一颗人参。
为了确保药性。
她亲自去小厨房看着火,一个时辰后,才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汁走进了内室。
屋内,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半躺在雕花大床上,面色虽然有些蜡黄,但眉宇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爷爷,该喝药了。”
刘书馨坐到床边,细心地吹凉药汤。
刘老太爷最是宠爱这个小孙女,见是她来到,强撑着精神喝下几口,声音有些沙哑道:
“今天出去是瞧见什么新鲜事了?怎么回来得这么迟?”
“不瞒爷爷,馨儿今日在市集上遇见了一个骗子。”
少女眨了眨眼睛,颇为气愤的说道。
刘老太爷放下药碗。
好奇地开口问道:
“还有这种事情?是什么人敢在清扬县骗我家馨儿?”
于是乎刘书馨便将自己如何在市集上遇见那卖假药的贩子的事情。
还有王昭如何一眼识破真伪,以及后来遇见差役时候的对话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爷爷,您是没瞧见。那位王公子,一袭青衫,面对那几个衙门的差役横眉冷对,愣是半点不惧,说起药理来头头是道,那些假药贩子当场就被镇住了。”
刘书馨说着,不由的想起王昭当时那份淡定自若的神情,脸庞不禁微微一笑。
刘老太爷人老成精,瞧着孙女的神色,原本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意。
他慈眉善目地笑了笑:
“那些贩子确实可恶。这么说来,这个叫王昭的后生,倒是帮了咱家馨儿一个大忙?”
“那是自然,若非他,孙女今儿个就得抓了个假人参回来,那可就闯了大祸了。
刘书馨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昭”
刘老太爷捻着胡须,缓缓点头。
“若是老夫没记错,那是前年的小三元,确实是个苗子,只可惜听说后来家里出了变故一病不起。如今既然好了,还帮了你,倒是个有缘分的。”
“爷爷!”
少女娇喃道。
“哈哈。”
“不过这些个贩子也有些太肆意妄为了,连药材都敢做假,也不知道你那个当县丞的爹是怎么干的!”
说道这里刘老太爷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当初官居三品,是一省的巡按,怎么到了自家儿子就掉到了从九品,成了一个小小的县丞。
难道王家里就没有一个有天赋的子弟吗?
“爹爹在县衙里也是很忙的。”
作为女儿,刘书馨想了想还是为她的爹说了一句好话。
“哼,不成器的东西!我看他读书的天赋还不如你!”
听到自己爷爷这么说自己的爹,刘书馨也有些头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么,咱家馨儿这么厉害,到时候找夫婿肯定得找一表人才得了。”
没想到刘老太爷话锋一转。
“我看这个王昭就不错,我们刘家以书传家,配他的小小的秀才不还绰绰有余。”
听到自家爷爷这么说,刘书馨小脸一红,直接站了起来。
“爷爷!人家说不定已经有了婚约了呢!”
她想到了当时一直跟在王昭身后的那个娇小少女。
噔噔噔的离开了。
看着自家孙女离开的背影,刘老太爷苦笑了一下。
自家的这个孙女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都快二十了还没有找夫婿的想法。
不过,这个王昭么。
刘老太爷唤过来一旁的仆人。
“去查查他,看看配不配得上我家馨儿。”
“是老爷。”
这时候的王昭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住在深宅里的一个老头子给看上了。
还想让他做刘家的女婿。
“相公,咱们真要搬到这儿来呀?”
沈清宁慢悠悠地跟在王昭身后,回头望着那气派的朱红大门,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真实感。
“这里的租金够咱们在老宅吃喝好几年呢。”
“当然了,宁儿。”
王昭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两人沿着青砖铺就的长街往回走,准备顺道去市集给沈父买些回礼。
清扬县的县城还算繁盛。
从城北的走出就是一片市集。
路过一家杂货铺子时,沈清宁突然停下脚步,拉了拉王昭的胳膊,指着门口筐里堆满的黑色果实说道:
“相公,家里的皂角快用完了,咱们买点回去吧?。”
王昭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干瘪的皂角。
这玩意儿在大乾朝是家家户户必不可少的洗涤用品,但去污力有限,且洗完手之后皮肤总是干巴巴的,甚至还有股子去不掉的涩味。
但一般的百姓都离不开这种东西。
这不就是最原始的刚需市场吗?
王昭陷入了沉思。
在这个连基本个人卫生都难以保障的时代,如果能做出既能去污、又带香味、还能滋养皮肤的肥皂,那简直是降维打击!
“宁儿。”
王昭抬起头看向自家的妻子。
“岳丈大人每次杀完猪,那剩下的猪板油多吗?”
沈清宁微微一愣,虽然不明白相公怎么突然问到了猪油上,但还是乖巧地回想道:
“有的,爹爹经常杀猪,剩下的板油和碎油不少。他平日里喜欢熬成大罐的荤油,除了自家做饭,还会低价卖给街坊邻里,但也经常剩下一些不怎么好的碎油渣。相公你要吗?”
“猪油肥皂。”
这样最基本的原料就有了。
接下来再加上一些特殊的香料就可以制作出简单的香皂了。
王昭越想越觉得可行,猛地站起身。
低头看见沈清宁那双如水的眸子正关切地看着自己,一个没忍住,俯身就在她娇嫩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