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宁是睡了,可是有点睡不着。她在床上翻来复去,一会儿想姐姐,一会儿又想到温崇衍。
床头的手机亮了。她拿起一看,是一条短信。
【阮小姐,我是邵特助……温总胃疼,很严重,现在在车上,您家里有胃药吗?】
?
阮稚宁一愣,跑到床边看,果然见楼下的车上亮着灯。
他怎么到车上去了?
她搞不懂,不是很想下去,但是又怕温崇衍在她家门口嘎了,那她会不会被温家找雇佣兵弄死。
她怕死,想了想,还是翻出胃药,往楼下走。
夜晚外面还是冷的,她裹紧外套走到车边,但邵特助不知道为什么不在了,她敲了敲车窗,温崇衍坐在里面不动。
……不会真出事了吧。阮稚宁想到最近的沃尓沃枪杀案,赶紧去拉车门。
好在拉开了,她把药递进去,“温先生?”
温崇衍不动。她怕他真死了,坐进去,伸手去推他。
然后就被他捉住了小手。
啊,还好没死。
阮稚宁吓了一跳,要抽回手,温崇衍却握紧她的手,说:“给我捂一捂。”
?
他拉过她的手,按在他的胃部。
“我手很冷。”阮稚宁用力要抽回来,温崇衍没放,皱眉说,“这房子水质不行,我只喝了一口水。”
阮稚宁哦了一声,冷漠无情道,“那刚好,你以后再也不要来了。这就是贫富差距~”
“阮稚宁。”他沉眸看她,“我胃痛,你就这么开心?”
“那我哭吧,付费,温先生准备出多少钱。”
“一个亿。”
“?”
“不够?三个亿,”温崇衍说,“或者你回京市,我给你金条。”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阮稚宁要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死死拽住,她生气了,踢他,“我要回去睡觉了!我的美容觉!”
她的脾气是越来越暴露了。
以前一口一个温先生,娇滴滴文绉绉的,后来就敢打他,现在踢他更是家常便饭。
照理来说,他应该把她赶走。
温崇衍猛地一用力,把她拽近自己,用她的手拆开药盒,药在她的掌心。他低头,薄唇擦过她的掌心,吃下。
阮稚宁只觉得掌心一痒,奋力把手抽回,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温崇衍喝了口水,她就拔手无情说:“好了,药吃完了,你活下来了,我走了。”
“陪我坐会儿。”在她反驳前,他说,“一根金条。”
?
阮稚宁微笑,“温先生,你把我当傻子吗,你以为我……”
手机响了下。她低头一看,他给她转了两百万。
?
小翠的事,他还没说要她赔偿多少,这是什么意思。
阮稚宁诧异地看着他,眼神狐疑:“你不会用我洗钱吧?”
温崇衍冷笑,“这点钱还需要洗?”
阮稚宁听着这话就破防了。她学他冷笑,“这种身份还要我陪着坐?”
“……”
温崇衍没说话。阮稚宁看了看钱,心想坐坐又不会死。她于是冷冷地坐着,也不理他。
但豪车唯一坏处这时就凸显出来了。坐得太舒服,温度适宜,她靠着靠着就睡着了。
脑袋一点一点往下点。温崇衍伸手轻轻一拨,阮稚宁就靠在了他肩上。
然后,慢慢趴在了他腿上。
他低头,四下无人,她也不会用嘲讽抗拒的眼神,他此时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她的脸。
喜欢?
他想。
什么才叫喜欢。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从未思考过,他不认为这种的事情会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他早已做好孤身一人的准备。
但他只知道。
现在,这一刻,他不希望阮稚宁醒来,不希望她回去殷见航的房子里,不希望她睡在别的男人家里。
……
早上,江临风醒了酒。阮稚宁给他做了早餐,又跟他去医院一起看了姐姐。
姐姐术后情况良好,目前还需要观察。这边的医生和江临风加了联系方式,以后可以在线沟通。
京市的医院还有事,江临风没有多待,次日就回去了。
阮稚宁准备去送江临风时,接到殷见航的电话,他需要去东欧出差,一起去机场。
到了机场,殷见航电话不断,好不容易空闲下来,他问,“跟我一起去出差吗?”
“我得陪我姐。”
殷见航当然也知道。他挑眉说,“你昨晚睡哪的?老实交代。”
“怎么滴,”阮稚宁也挑眉,“你还管起我来了,你以为你0元购一个大美女当老婆啊,那你说说,你秘书怎么是女的?”
他们在这里贫嘴,江临风从洗手间出来,身后还跟着温崇衍。
殷见航一看就挑眉。阮稚宁也很惊讶,但随即想到什么,急忙过去说,“等等,你要回京市了吗,那小翠呢,你不带她一起回去?”
“也是。”温崇衍单手抄着裤袋,淡淡道,“那我今天先不走了,等两天。”
殷见航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走的时候,他还伸手抱了一下阮稚宁,“老婆,要想我啊。”
阮稚宁听到都肉麻,但温崇衍和江临风在,她又不好踢他。于是就化身假笑女孩。
送走他们后,她往机场外走去,一边接电话,是关于甜品店投资的事。
温崇衍走在她后面一点,在她要打车时,一辆劳斯莱斯驶了过来。
阮稚宁刚哇了一声,就发现邵特助走下来了。
?
“这是温总新买的车。”邵特助说,“早上刚提。”
温崇衍走过来,阮稚宁诧异看着他,“你为什么在温哥华买车?”
“我这段时间会留在温哥华。”他补充,“有工作处理。”
“哦。”阮稚宁说,“那你忙你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你,我会离你远一点的。”
温崇衍表情冷下来。他低头看见她在跟殷见航发微信,眉头皱起来,在她抬头时,他又挪开视线。
“忘了一件事,”他冷淡说,“临风让我帮忙问你,你到底喜欢殷见航什么?”
提到江临风,阮稚宁就不好不回答了。她想了想扯道,“他嘴甜啊,会哄我高兴,情绪价值无价好吗。”
温崇衍眉头皱得更近。
嘴甜?
他嘴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