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内。
阮稚宁的新娘妆容与婚纱已经全部穿戴完成。
化妆师站在边上为她做最后的补妆,忍不住夸奖道,
“您真漂亮呀,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女人被夸漂亮都是高兴的。阮稚宁眉眼弯弯,感觉结婚真是一件喜庆的事呀,哪怕不是真的,她也很开心(可能因为免费+有钱赚)。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她以为是殷见航发的,可拿起来一看。
w:【你在哪?过来我这里】
?
竟然是温崇衍。
阮稚宁蹙眉。什么意思,他是发错人了吗。他是不是发给他未婚妻的啊。
而且他怎么还不把她删了,他不是要结婚了吗,难道这么渣的吗。
阮稚宁想了想,避嫌地没回。
可她放下手机几分钟,消息又来了。
w:【饼干我吃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阮稚宁倏地想到,殷见航的助理前天没取到饼干,店员说被一个极为英俊的亚洲男人拿走了。
她很震惊,难道是温崇衍拿走的?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那家面包店的?他难道派人找她了吗?
可是为什么呢?他们已经有快1个月没有联系了。应该已经属于断联了。
阮稚宁正疑惑,紧接着,更疑惑的来了。
w:【你对结婚协议书的条款如果不满意,想修改,我可以答应】
w:【现在,来我面前说】
?
什么结婚协议书?谁的?
小阮不软:【温先生,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w:【阮稚宁】
w:【你还要拿乔?】
阮稚宁看不懂。但她也没时间去懂了。
新娘要出场了。
她起身,由专人搀扶着她走出去。
她的手机被放在桌上,最后一条消息,也被忽略了:
w:【如果你急着领证,我可以下午就带你去拉斯维加斯领证,前提是你承认这段时间不该这么闹】
无人点开。
宾客座位的最佳观摩区,温崇衍双腿交叠坐在那里。
盯着阮稚宁没有再回复的对话框。
下午就去拉斯维加斯领证,她都不满意,她难道希望快进到今晚就怀孕?
但就算今晚他跟她做十次爱,做到明天天亮,她也不可能马上怀上。
又或者她希望的是他亲自去找她,满足她被宠爱的虚荣心?
无聊。他不可能那样惯坏她。
温崇衍冷冷抿了一口红酒。而后忽然站了起来。
女人就是麻烦精。绿茶更是。
温崇衍拿着高脚杯往后方走去,心想他并不是要去找阮稚宁,他只是去看看,防止她勾搭现场的其他沃尓沃,然后婚内出轨,对他造成名誉损伤——
因为阮稚宁肯定已经签了那份结婚协议书——
他温崇衍现在和阮稚宁,其实也可以算是夫妻了。
温崇衍穿过主宾区一路往后走,路上有不少女人跟他搭讪,他没有理会,视线扫过所有座位。
但都没有阮稚宁的身影。
她难道还给他玩躲起来这一套?
找不到她的人,温崇衍觉得没由来得烦躁。
他冷冷地想,阮稚宁实在闹得太厉害了,他绝对不会让她花那么多钱办婚礼了。
他至少会扣掉2-5个亿的婚礼额度,只保留15亿左右。作为对她的惩罚。
想着,温崇衍觉得心里舒服了点。他又喝了口红酒,再次拿出手机。
w:【十分钟内,你不出现,结婚协议我会考虑作废】
阮稚宁还是没回复他。
但现场有音乐响起来了。
婚礼主台上,一身黑色礼服的新郎款款走出来,英挺邪气,眉眼风流倜傥,冲宾客们一笑。
温崇衍没什么兴趣地看过去,视线落在新郎的脸上时,他皱起眉。
有点眼熟。
几秒后,他想起来,这是阮稚宁的那个发小——殷什么航。
殷见航。被他弄来加拿大做生意的穷鬼。
今天这个投资观摩,竟然是殷见航的婚礼。他才来加拿大三个月,就要闪婚了?就这种风流样闪婚的男人,也配做阮稚宁发小?
刚好,他要让阮稚宁看看,她曾经发照片撩骚的男人,有多么差劲、不入流。
让她知道,她原来的眼光,实在是太差了。
她也许会直接删掉殷见航的微信。以后可以不必再来往了。
温崇衍俊脸露出抹不屑。他重新看向手机,打字。
w:【今天恰好是你那个发小的婚礼】
w:【他三个月就闪婚,能是什么好男人?你擦亮眼睛看看】
可阮稚宁还是没回他。
而此时,伴随着浪漫的花瓣雨,新娘被扶着走上了台。
一袭裹身的白色缎面鱼尾婚纱,镶满碎钻。她头上是轻薄挡脸的长头纱,遮住了她的面容。
但即便新娘看不到脸,就看身材,也知道绝对是大美女。
新娘被扶着走到新郎与主婚人面前。
殷见航执起了新娘的手。满面笑容。
主婚人说:“今天,在座各位可以见证,jason y与jane ruan在此自愿结为合法夫妻。”
“你们二人是否自愿在此地、在此时结为夫妻?”
听到ruan这个发音,温崇衍倏地皱眉。视线终于从手机上抬起,朝台上中央看过去。
只见殷见航眉目含情,望着面前的新娘,认真地说:“我愿意。”
而后。
一道清甜熟悉的女声响起,是阮稚宁的声音。
她说:“我愿意。”
温崇衍罕见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可能。
只是声音相似。
他视线落在看不见脸的新娘身上。而此时,新娘和新郎都在婚姻登记表签了字。
殷见航抬手,掀起了新娘的头纱。
在众人惊艳的呼声中,阮稚宁那张脸露出来——
温崇衍猛地一僵。
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看错,无法置信地,黑眸带着极大的震颤,望着台上极为美丽的、一个月前还跟他接吻的女人!
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倒流。
啪地一声,他手里的高脚杯无法自控地,硬生生被他捏碎。
玻璃碎裂,扎入手指与掌心,鲜血瞬间流下来。染红他素来洁白清傲的衬衫袖口。
他竟然没觉得有多痛,更多的是一种心脏在极快跳动下的自我冷静。
不可能。
他竭力控制着呼吸,冷静地想。
一定是阮稚宁故意的,她代替新娘上台,就是为了给他看。一定是。她就是故意气他的。
是这样。就是这样。
后方的工作人员看到他满手都是血,几乎要吓死:“温总,您、您受伤了!我马上叫医生来……”
“不必,”温崇衍喉结滚动,嗓音寒得可怖,“十分钟,我要在后台见到新娘。这个项目我就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