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阮稚宁很忙。
她忙着学习插花、茶道、葡萄酒品鉴、和贵重贵妇相处的技巧等等。
为嫁入豪门做最后的冲刺准备。
周末的晚上,江临风总算有了短暂的空隙。打电话约她见面。
——江奶奶回来了。
江母也发来微信,说今晚要举办家宴,挑选婚礼的黄道吉日。
阮稚宁信心满满,上了江临风的车。
“稚宁,这段时间多亏阿衍帮忙我照顾你,你气色都更好了。”
“等今晚定下婚期,我就把集团的事推给我姐,我陪你出去旅行。”
阮稚宁心里甜蜜蜜的。
却发现车没有开往江家别墅,而是开到一处僻静的私房菜馆。
对此,江临风解释:
“奶奶非要安排在这里见你,可能觉得比较隆重?不知道这里的菜你爱不爱吃。”
阮稚宁温柔笑笑,“都可以的。我不是为了来吃饭的。”
她是为了当富婆的。
她现在是阮小姐,很快会变成江太太,再后来,她要变成——阮总。
阮稚宁下了车,在门前反光玻璃照了照:
温婉的浅色系连衣裙,乖巧的小皮鞋,长发伪素颜,是老人家最喜欢的打扮。
完美!阮稚宁露出必胜的笑容。
她正往里走,手机忽然震动了。
是温希宇发来的微信:
【稚宁,你千万不要太难过了……你还有我,不论你的命如何,我永远都站在你身边、陪着你。】
?
什么意思?
她才不难过,她现在美滋滋。
阮稚宁没回复,选择把手机彻底静音。跟着江临风进了包厢。
令她意外的是,包厢里不仅有江奶奶,就连远在国外的江父也赶回来了。
江奶奶上下打量她,眼神惊艳,
“确实是很漂亮……比女星都要靓,难怪临风这么喜欢你。”
“来,小阮,快坐。”
江奶奶很和蔼,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阮稚宁。
阮稚宁知道这是对晚辈的见面礼,道谢后就大方地接下了。
“奶奶,这是我织的围巾,第一次织,希望您别嫌弃呀。”
她拿出自己织的围巾作为回礼,微笑递过去。
说话时微微歪着头,显得娇憨而淳朴。
江奶奶接过,摸了摸围巾,感叹说:“好孩子,你费心了。”
江母笑着说,“临风,你看,你奶奶这么喜欢稚宁,那围巾舍不得放下呢。”
江临风也笑着喊奶奶,气氛一时很好。
阮稚宁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笑得羞赦。实则她心里已经烟花绚烂。
江奶奶给阮稚宁夹了几次菜,不管爱不爱吃,阮稚宁全部吃得干干净净。
她连吃相都挑不出错来。堪比大家闺秀。
江奶奶看着她,忽然叹气:“稚宁,你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阮稚宁甜甜一笑。这话的意思,应该是对她的印象不错。
可江奶奶下一句话却让她愣住:
“我帮你算过了,你的生辰八字,和程家的小孙子程澈很合适,你要是愿意的话,奶奶介绍你跟程澈认识,好吗?”
?
阮稚宁一脸懵。程、程澈?那是谁?
江临风倒是叫起来:“奶奶,程澈是我好兄弟,跟崇衍也是朋友啊,您在说什么呢?”
江奶奶却毫无开玩笑的意思。
阮稚宁看着老人家严肃的表情,不知为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就见江奶奶从背后印着佛经的包里,拿出一张质地考究的洒金笺:
“小阮啊,这是你的八字,这是临风的八字……”
“真的很可惜,你和我们江家无缘。”
阮稚宁整个人呆住。
一瞬间,如遭雷击。
原本即将嫁入豪门的大晴天,被乌云笼罩。
好半晌,她才开了口,“您、您说什么八字?”
洒金笺被推到她面前。
这下,再不懂也看懂了。
她和江临风相克。
是凶兆!
她其实想说一句迷信,但不敢——江奶奶明显信佛,这是大忌。
可她实在无法相信这种东西。
毕竟,她命又不好。她若是信命,她早就在8岁时候饿死街头了。
她只信自己!
可八字天生相克这种局,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破啊……怎么办……
不止是阮稚宁,连江临风也是脸色惨白。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以为,奶奶很喜欢稚宁。
“奶奶!”江临风倏地站起身,“您在说什么八字?这肯定是有误会,我和稚宁很相配……”
“你们不相配,临风,”江奶奶叹气说,“小阮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富贵盈门,可你们相克,要不然你说说,你前段时间好端端的,头怎么在床头磕破了?”
江临风,“我那是喝醉了,您问崇衍,他也知道——”
“那崇衍怎么没事,怎么就你头磕破了?”江奶奶怒道,“这就是相克,临风,奶奶是为小阮好,也是为你好。”
阮稚宁,“……”
她倏地站起来,抓着包,有些呆愣,但仍是十分体面地说,
“……奶奶,阿姨叔叔,抱歉,我先走了。您们慢用。”
江家的管家十分客气地上前,弯腰送阮稚宁出去。
“稚宁——”
江临风转身就要追她。
江奶奶一声威压地喝住他:
“你站住!”
包厢门在阮稚宁身后关上。其他的话,她都没有再听见。
听见也没有用,除非她有通天的本事修改出生日期。
但她要是有这个本事,她还嫁什么豪门啊!
完了,她和江临风,怕是没有以后了……
走出私房菜馆时,阮稚宁整个人还是懵的,失魂落魄地往前方走。
走着走着,她仿佛出现幻觉,看见一辆劳斯莱斯朝她驶来。
然后,车门打开,有人躬敬对她说:“阮总,这是您新购买的车,恭喜您发财。”
哇——
那是不可能的。
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
她的豪门梦怎么又碎了,怎么比拼夕夕买的东西质量还差啊……
属于她的劳斯莱斯,到底何年何月才能买得起啊……
下一秒。
眼前的幻觉成真。
一辆劳斯莱斯真的在她面前停下了。
阮稚宁正呆住,只见车门打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下来。
哇——是温崇衍。
“……”
阮稚宁肩膀瞬间垮下去。
她低下头,彻底从自我欺骗的幻觉中清醒,眼框一点点地红了。
但她不想被温崇衍看见。在她转身要走的一瞬间,包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来电显示温希宇。
阮稚宁按掉没接,温希宇的微信又发来:
【稚宁,你还好吗?我过去陪你,你难受千万别憋着,好吗?】
阮稚宁愣住。
一瞬间,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巨大的疑惑:
温希宇,他是怎么知道,她现在会难过的?
难道,他早就知道,江奶奶会拒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