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阮稚宁很快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当花衬衫男接着说:
“我父亲和您的温瑞集团谈过生意,当时我父亲还说很荣幸交到您这样年轻却身居高位的朋友。您还记得吗?”
朋友。所以这是朋友的儿子?
那就不是陌生人了。
温崇衍比他高,用睥睨的眼神看他:“你父亲现在在哪。”
或许他可以联系一下,叙叙旧。
可花衬衫男却说:“已经去世两年了。”
“……”
温崇衍的冷漠似乎只降温了几秒,就又回冷了。
阮稚宁心想还好只是父亲认识。她进一步确认:“许先生,您和温先生熟悉吗?”
花衬衫男摇头:“哎,我还没那个资格和温总熟悉呢。我家族集团暂时不是我接手。我身家只有小十亿。”
小十亿!
阮稚宁眼睛本能一亮。
可她震惊地盯着花衬衫男看,眼神更多的是一种自我悲愤。
什么!本来以为是同类绿茶,搞半天人家是小十亿,她是小实丑。
温崇衍视线紧盯着阮稚宁。
在看见她骤然惊讶的表情时,他冷冷地想,果然是个拜金女,听到这么点身家都兴奋。
但很快他又发现阮稚宁满脸苦闷了。瘪着小嘴,还偷偷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她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她对这个花衬衫男到底是什么想法。总不会是真心喜欢吧。
不可能。绿茶怎么会有真心。
她一定是玩玩而已。一定是。
阮稚宁其实没有不高兴。她叹完气想到自己的40万手炼,就又开心了。
“稚宁,中午一起吃午饭好吗?”
江临风主动开口邀请,“许先生也一起吧,稚宁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有饭吃当然好。他们都是沃尓沃,吃的肯定是最贵的。
“好呀,我都听你安排。”阮稚宁说完,立马补充一句,“还有温先生安排。”
温崇衍俊脸毫无表情。对她的话也不回应,好象都不怎么看她。
阮稚宁却觉得这样的状态最好。
温崇衍把她当陌生人,这样就不会想起40万手炼了。
她内心庆幸,转身往下层甲板走去。但鞋子可能太便宜了,踩到水,脚下蓦地一滑。
不等她惊慌,一只大手就从背后稳稳托住她的腰。
快的仿佛那只手随时就在她腰后,随时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谢谢……”她回头一看,竟然是温崇衍。
她赶忙站稳。不知为何,被他大手托过的那一块腰窝有点麻麻的。
……那种奇怪的侵占感又来了。
为什么感觉温崇衍眼神有种浓郁的深重?难道是后悔丢手炼了?
阮稚宁不敢看他了,加快脚步往上走。
温崇衍则从容绅士地收回手。
目光冷冷扫过一旁表情失落的花衬衫男,以及准备伸手去扶、但没来得及的江临风。
两个愚蠢的男人。连扶一个女人都想要争抢。
还是个心机绿茶。
温崇衍冷嗤。但手掌中还残留着阮稚宁腰窝的软腻骨感。
腰真细。
这样的腰,如果用一只手握着往下压,估计轻易就能折弯吧。
阮稚宁声音这么娇媚,如果折下去,她肯定会扭着腰,软软地喊疼,那双大眼睛也会水汪汪地望着他……
说不定,那张小嘴还会边哭边求饶,说再也不敢当绿茶勾引男人了。
……
四人来到最高层的玻璃阳光餐厅。
阮稚宁很满意环境。
唯一令她不满意的,是富姐也在。
尤其是在得知花衬衫男,居然是港城大企业的五公子时,富姐的科技脸更扭曲了。
她阴阳怪气地问:“小阮,这位先生,是昨天给你买手炼的男朋友吗?”
阮稚宁没想到富姐居然知道。她猜测是二手群泄露的消息。
她心中为自己用微信小号的行为感到机智,面上却十分单纯:
“买手炼的男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呀。而且自己的东西不应该是自己付钱吗,怎么要男朋友买?”
话落,江临风和花衬衫男都露出欣赏、赞许的神色。
花衬衫男:“阮小姐,你要是有男朋友了,我肯定会很伤心的。”
江临风立即接:“稚宁这么好的女孩,哪个男人都想追。幸好我和稚宁认识更早一点,我应该机会更大一点。”
富姐,“……”
温崇衍,“…………”
真能装。他冷冷地想,是想给这两个男人留下好印象吗。
她最后会选谁。
还是说一个沃尓沃不够,她开始想钓两个了。
也许接下来还会有第三个。
她这么漂亮,整个游轮上的男人也许都会上钩。
心中那股烦躁越来越难以压制了。
富姐没想到自己一句讽刺,反而让阮稚宁装了一番逼!气得脸上的粉底液都皲裂了。
阮稚宁轻飘飘瞥了眼富姐,心想看来大牌粉底液也未必好用。
她并不接两个男人的话。听不懂,是绿茶的必备技能。
开始上菜时,江临风问:“稚宁,下午你有什么安排?”
温崇衍在这时拿起叉子,不小心碰到碗沿发出清脆声。
在阮稚宁听来,就象是清脆的警告——敢再钓我发小,40万的手炼还回来。
她心里一颤,赶忙说:“我下午跟许先生约好了,他说带我去玩高空滑翔伞。”
温崇衍拿着叉子的修长手指微顿。
“高空滑翔伞?”江临风一愣。
花衬衫男得意地看他一眼,“就是由快艇牵引,从船尾的海上平台起飞,升空后能独享一整片无遮挡的海景,视野绝佳。”
阮稚宁光听着就期待起来了。
不过她担心地问:“我不会跳,是不是需要学习一下?”
“双人伞。别害怕,我带你跳。”花衬衫男冲她眨眼笑。
温崇衍优雅地切着牛排,对这些无聊活动并不参与。
但整块牛排都被他切得很碎很乱,还一口都没吃。
偏偏这时,富姐还嚷嚷:“我也想跳,临风哥,你带我跳好不好啊?”
“……我不会。”江临风不得不说,“阿衍会。”
富姐立即掐着嗓子问:“温总,你能不能带我跳啊?求求温总了啦。”
温崇衍英俊的脸微低,手上还在切已经稀烂的牛排,冷淡道:“张小姐别求我。我不能。”
付姓富姐:“……”
阮稚宁心中幸灾乐祸。果然看鉴茶达人鉴别的茶才爽。
可温崇衍的下一句话,却尤如一盆冷水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