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另一只脚去踢温崇衍,险些又给捉住。
用力挣扎才把双脚都安全收回来。
脸更红了,气的。可阮稚宁又不敢用冰毛巾擦脸,怕花妆。
反观温崇衍,气定神闲的,欺负了女孩的那只大手食指与拇指轻捏着,毫无悔意。
他眯眼,神色不明地瞧着她。
阮稚宁被他看得心里发虚,有种出来偷吃的妻子被丈夫抓包的感觉,夫目前犯……
但这肯定是错觉。温崇衍看她怎么会是妻子,是气子还差不多。
这时候,阮稚宁能屈能伸的优秀品质就展现出来了。
她温温柔柔地说:“温先生,我觉得,我们之间好象有很多误会……”
她说这话时,那双极美的大眼睛眨着。
温崇衍这才发现,她还涂了眼影。以前钓温崇衍时,是没有这些的。
他的脸色更加冷沉。
阮稚宁观察他的神色,语气也更“乖巧”了:
“我和希宇已经没什么联系了,他远在澳洲,以后……我们就只是普通朋友。”
这话是好听的。也是温崇衍一直想听到的。
但一想到阮稚宁说这话的目的,并不是所谓的改邪归正,而是——
她有新目标了。
温崇衍俊脸更加不虞。
阮稚宁没想到这话居然不起效。
他担心的,不就是她钓温家男人吗?
想了想,她又补充强调:
“温先生,我发誓,我不会再对温家的男人有任何非分之想……对希宇,哦,还有您!我刚刚踢您绝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一直把您当尊敬的长辈。”
温崇衍倏地掀起眼皮,“长辈?”
“是呀,您……您还送手机给我呢(真心话),还用劳斯莱斯送我回学校(真心话)。至于您反对我和希宇,我相信您是对的(假话),毕竟您是首富(真心话)。”
说着,阮稚宁双手合十,“温先生,您相信我呀。”
温崇衍见她一脸讨好,表情看起来是真心的。
——真心对温希宇、对他,没有兴趣了。
这其实是好事。他应该很庆幸不会被她纠缠,这是他乐于见到的。
尽管,他听到她说的“长辈”二字,第一反应是心生烦躁——
第几次了?她觉得他“年纪大”。
他不过就大她六岁而已。
况且江临风只比他小两岁,她就能接受?
见温崇衍又不说话了,神色仿佛更森冷了,阮稚宁实在捉摸不透他,只能起身给他倒茶,又夹菜。
一脸小狗腿子模样,但又笑得真甜。
温崇衍觉得,尽管他讨厌绿茶心机女,但不得不承认,她卖起乖来,还算赏心悦目。
可阮稚宁的下一句话,打破了他短暂的赏悦:
“温先生,您和江先生…认识多久了呀。”
阮稚宁本想刺探下敌情。
她心底阴暗地期盼着:最好他俩只是塑料兄弟情,风一吹就散的那种!
可温崇衍的回答浇熄了她的期待:“临风是我发小。”
发小!不会小时候还一起洗澡吧!这哪是塑料情谊,这简直是钢筋混凝土了啊。
阮稚宁暗自咬牙,又听见温崇衍洞察一切般问,“你们今天,是怎么认识的?”
阮稚宁立即心虚了一下,总感觉说错话就又会被他抓住脚踝,拖过去被弄死。
她努力地洗白自己:
“我和江先生是今天在美术展上偶然结识的,说来也是机缘巧合……”
什么机缘,是计谋吧。
温崇衍轻哂,“所以?这么快就一起吃饭了?”
阮稚宁矜持道:“江先生说他珍藏了一家餐厅,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分享。我看他那么期待,实在不忍心拒绝。毕竟,能让朋友开心一下,也是幸事。”
朋友,朋友值得她打扮得这么诱人?
温崇衍注视着她,终于问出那个关键问题:
“所以,吃完饭,你不打算和临风进一步发展?”
“这个怎么能预测呢,一切都是看缘分。人不能强求人生中没有的东西……比如我和希宇,就没有,我也学会放下了。”
非常通透的发言,无懈可击。阮稚宁说完自己都信了。
应该可以让温崇衍相信她意图纯真?
而且江临风毕竟不是温家人,他应该没有闲心管那么多吧?
可惜她没机会听到温崇衍的回答,江临风在这时回来了。
阮稚宁想到自己买情报被骗的8000块,立即打起精神,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江临风身上。
她甚至没注意到温崇衍的茶杯早已空了,更别说再冲他甜甜的笑。
——方才还软声唤着“温先生”的女孩,转眼就又对江临风扬起笑意,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他。
温崇衍只觉得心底那股无名火,愈烧愈烈。
直到结束午餐,走出餐厅时,看见阮稚宁和江临风凑在一起加微信。
——那一刻,被阮稚宁删除微信、拒加微信的画面再次浮现。
那股火也终于烧到了顶峰。
就在阮稚宁柔柔地说:“江先生,我扫你呀……”之时。
温崇衍忽然淡淡打断她:
“希宇说发微信你没回他,让我叫邵特助找你,说你还有几本书在他公寓,我现在带你去取?”
!
他怎么回事啊!
阮稚宁浑身一僵,还来不及打断温崇衍,江临风就已经听到了。
他惊讶地看向她:
“稚宁,你认识希宇?”
阮稚宁本来饭后晕碳,一下子都给吓清醒了。
她用含糊的语气延长对话,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恩…我是认识希宇…”
正拼命想着怎么圆,温崇衍却再次意味深长地补刀:
“希宇在澳洲安顿得很好,你不必过于担心他。虽然你们已经分手了,但他还是拜托我多照顾你。”
完了完了……
阮稚宁心急如焚,恨不得扑过去堵住温崇衍的嘴!
“稚宁,你和希宇在一起过?真的?”
江临风果然全都听到了,脸色肉眼可见地淡了下来。
阮稚宁:“……”
果然如她买的情报所说,江临风有感情洁癖。
她一时根本无法解释不清。
更何况温崇衍这个最大当事人就在边上,还眼神不善地冷冷注视着她……
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坏啊!
她正绞尽脑汁试图抢救一下,江临风的手机却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更加难看。
“抱歉,稚宁,下次再约。”
匆匆和温崇衍道别后,江临风便上车离开了。
阮稚宁看着疾驰而去的车尾,满脑子的:人民币-8000……
她肉痛得甚至下意识追了两步,脚下高跟鞋一崴,整个人顿时跟跄着往前倒——
却被身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扶住了手臂。
“车影都没了,还追?”
戏谑而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细听之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