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风拉开座椅,邀请温崇衍落座。
然后还伸手帮温崇衍倒了茶。
如此举动,落在阮稚宁眼里,她整个人都麻了。
怎么回事!不是江家和温家平时没什么来往吗,她买到的情报是这样的啊。
可恶,她还付了八千块!这是诈骗,她要去报警。
但此刻她的处境比报警被抓还可怕——
温崇衍落座后一直盯着她,嘴角勾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阮稚宁心虚不已,不停喝水掩饰。
“阿衍你刚刚说什么送外卖,”江临风偏偏还在问,“你认识稚宁?”
“哦,这个。”温崇衍慢条斯理道,“我以前和阮小姐有过几次见面,是因为阮小姐和我的侄……”
“咳、咳咳。”
阮稚宁一口水呛到,咳嗽起来。
江临风立即抽纸递给她。
温崇衍也抽了纸递给她。
两只手,两张纸,同一时间递到她面前——
阮稚宁瞪大了眼,抬手接了离她近的温崇衍递的纸。
就在温崇衍嘴角微微松懈时,阮稚宁手挪动过去,又接了江临风递的纸。
主打一个谁的面子都不驳。
温崇衍收回了手。脸色喜怒难辨。
他当然不是想抽纸给阮稚宁。
他只是出于绅士的习惯罢了,女性咳嗽男士帮忙,这很正常。
否则一个就知道撒谎的绿茶,凭什么让他关心。她半小时前还在洗手间骗他!
阮稚宁擦了擦嘴角,主动开口:
“我和温先生以前在学校见过几次……他帮过我的忙,温先生是一个非常好的人,还长得这么帅,真是完美的男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江临风听了就有点醋。他以前的女神就追过温崇衍,男人就好这点面子。
他开玩笑似的追问阮稚宁:“那我帅,还是温先生帅?”
闻言,温崇衍长指理了下袖口,竟同样望着她,象是在等她的回答。
“……”
什么送命题。
阮稚宁迅速头脑风暴,给出她认为此刻最好的回答:
“你们都是顶帅。但温先生和我绝对不可能,他适合和他一样优秀的女人…不象我,笨笨的。”
话落。
江临风表情是笑了。
但温崇衍一张俊脸倏地阴沉下来,眼神锋利得象是要贯穿进入她。
阮稚宁浑身打了个抖。
…有什么不对吗?
他这么讨厌她,说他和她绝对不可能,他不应该高兴吗?
阮稚宁想不明白,但眼下的危机不容许她去想。
她可是投了真金白银的!光是调查费就花了8000(虽然疑似被骗)。
她须得稳住江临风。
温崇衍之前针对她,主要是因为温希宇。
江临风又不是温家人了,温崇衍应该不会插手?
阮稚宁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象一只不知安分的小狐狸精,才重伤在洞穴里安分了没几天,就又溜出来钓男人了。
温崇衍只觉得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
而且今天的阮稚宁很不一样。他刚刚在洗手间门口就发现了。
她以往钓温希宇时,穿的都是白色长裙,今天改成吊带绸缎法式裙,清纯之馀多了几分性感。
口红也不是装纯的粉嫩挂的,而是偏女人味的红色,愈发显得双唇饱满、诱人。
至于脚上…他刚刚过来的时候,其实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脚。细瘦的脚背踩着高跟鞋,脚趾如上好的羊脂玉,充满色、欲。
她改变了路线?
难道她钓江临风不仅是绿茶一下,还会有什么身体上的引诱?
据他所知,她和温希宇可是连吻都没接过。
温崇衍那股无名火骤然猛烈起来。
耳边传来江临风的声音:“稚宁,那你酒量怎么样?象你这样的女孩,应该醉酒了都很优雅吧。”
阮稚宁矜持地回答,“我胆小,几乎不喝酒,偶尔喝醉一次,也只会睡觉,我不会耍酒疯的。”
“……”温崇衍听得额头青筋突突跳。
不会耍酒疯,是谁跳进他别墅游泳池的,又是谁趴在那呜呜哇哇大哭不停的。
又是谁,喝多了伸手摸他的胸口、摸他大腿的?
温崇衍面无表情地拆台,“是吗,我怎么记得上次在会所,好象见过阮小姐喝醉?”
江临风十分惊讶:“稚宁去过会所喝酒?”
!
阮稚宁猛地想起来自己在温崇衍面前发过酒疯。
她侧头,用手挡着脸,疯狂朝他夹眼睛。
可温崇衍就跟没看见似的,继续淡淡道,
“恩,阮小姐似乎是跟男生一起去的?她喝多了酒,然后大哭大叫……”
别拆穿她呀!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阮稚宁快急死了,只能在桌下用脚去踢温崇衍的腿……
踢一脚,他毫无反应。
该死,他的小腿好硬……是肌肉太结实吗怎么这么硬。
“……哭闹之后,嗯,她似乎还上了我的车?”
温崇衍还在说。
江临风表情越来越惊讶。
阮稚宁额头都急冒汗了。立即又踢了一脚,温崇衍还是没反应。
就在她改为用高跟鞋尖去戳温崇衍膝盖时。
下一秒,脚踝就被一只大手猛地捉住!
阮稚宁只觉得臀肉一紧,整条左腿直接被温崇衍给拉直了。
几乎是被迫架在他膝盖上。
如果不是她的腿够长,早就滑下去了。
温崇衍好似要报被踢之仇,慢条斯理地,用掌心的粗粝摩挲着她踝骨内侧的细嫩肌肤。
阮稚宁被激起一阵战栗。浑身毛孔仿佛张开了一瞬,让她差点惊呼出声。
这个男人,是故意报复她的!
阮稚宁咬住下唇,试图抽回脚踝,但失败了。
好痒,他的手好烫……
温崇衍在桌下把女孩子的脚握得紧,桌上,还衣冠楚楚地问:
“阮小姐好象脸有点红。是热的?”
江临风也发现了,“稚宁,要不要我让人把空调开低点?”
“……”
阮稚宁手肘撑着桌沿,才不至于身体发软滑下去。
她使用绿茶特有的迂回话术,“会不会太麻烦…我不喜欢给人添麻烦,江先生,你请我吃午餐,我已经很感激了…”
话落,脚踝上那只手更烫了,也更用力了——
阮稚宁咬牙坚持,面色不变。
好在江临风被茶香迷住了,见侍应生一时没过来,立即起身去前台:
“不麻烦,是我的荣幸。”
江临风一走,阮稚宁脸上的绿茶面具彻底皲裂。
她怒瞪着面前的坏男人:“你、你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