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的悲欢各不相同——昨晚邵特助被吓得半死,阮稚宁却睡得特别好。
只是早上醒来,她发现她的宿舍门口人头攒动。
“稚宁宝宝,你醒了吗?我方便进来不?”
“宁宁,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
十几个女生聚在门口,争先恐后要来给她送早餐。
什么情况!阮稚宁点开抖音,才发现热搜前排全是:
短短几个小时,阮稚宁抖音暴涨50万粉。后台无数条私信,微信也几乎要被加爆。
而她的辅导员也发来消息:
竟说s大的校长和书记想要见她,请她中午吃饭,还问她是否有空,可以根据她的时间来定。
但阮稚宁没时间回复这些。她才刚洗漱好,就被楼下停着的黑色商务车接走了。
直接到了温瑞集团。
商务车驶入地下室,车门打开,有钻漏洞蹲守的记者们蜂拥而上,镁光灯响个不停。
阮稚宁在十几个保镖的集体护送下,低头、掩面上了电梯。
……原来明星躲镜头是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好刺激。
一路乘电梯到了温瑞大厦的顶楼。阮稚宁走出电梯,就见站在落地窗前的英俊男人。
温崇衍!
她吓得下意识要往后退,温崇衍却转过身来。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在瞧见阮稚宁的一瞬间,他骤然发力——雪茄轻松就被他掐弯。
缕缕烟丝掉落在地,仿佛是她的骨灰……
阮稚宁看得心尖一颤。
她从小到大,没怕过男人,连要把她卖去夜总会大伯都不怕。
唯一害怕过的男人,就是温崇衍。
“阮小姐。”温崇衍眯眼冷盯着她,唇角却缓缓勾起,“好久不见。”
每次见到她这张脸,他都觉得心口会猛地跳一下。
他把这定义为生理性不适。
——应该也是他对绿茶心机女,最敏锐的厌恶直觉。
阮稚宁柔柔地喊了一声“温先生”,才说:“突然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崇衍哂笑,“阮小姐为这件事忙了五天,不该过来验收成果?”
“我听不懂温先生在说什么……”阮稚宁咬咬唇,“我这五天都在勤工俭学,赚生活费。”
“是吗。那我说得直白点,”温崇衍眯起眼睛,“你是怎么知道我父亲在哪个私人医院的?”
阮稚宁一脸清澈:“您父亲是?什…什么医院?”
装得真象。
边上站着的邵特助,闻言都露出迷茫的神色。显然,是信了她的话!
温崇衍眼底聚起寒冰。果然,她能轻易骗过男人。
那双大眼睛转动起来,灵动至极,竟比水晶灯更亮、更夺目。
“看来帮阮小姐的肯定是个男人,”温崇衍语气讥讽,“毕竟你就是擅长糊弄愚蠢的男人,嗯?”
阮稚宁:“……”要是被温崇衍知道她就是阮小翠,他肯定会不择手段弄死她的!
怎么办?这个雷迟早要爆,她得提前想想办法……
“稚宁!”
此时,温希宇快步走过来。
看见阮稚宁站在那里脸色发白,忍不住道:“小叔,你又欺负稚宁了?”
“没有……”阮稚宁柔柔道,“温先生是关心我这几日的生活,希宇,我没什么事,我只是想多赚点钱……”
“你这么瘦,要你赚什么钱?你别怕,我爷爷……”
温希宇瞥见温崇衍冰冷的脸色,不敢说下去了。
但见阮稚宁完好健康,他似乎是放心了,就想去拉她的手。
温崇衍瞧见他们触碰到的双手,浓眉倏地皱起。
他冷冷收回视线,抬脚率先进了内厅,丢下一句,
“进来。”
沙发正中央,温老爷子一身正装。
瞥了眼浑身冰冷走进来的小儿子,似乎情绪很差,温老爷子忍不住道,
“是不是希宇那个小女朋友来了?你别这副表情,吓到人家小姑娘,传出去说我们温家待人苛刻!”
吓到?阮稚宁会吓到?
一见面就勾得温希宇没个男人样了,她拉过多少个男人的手?
手指那么细那么白,连指甲盖都是勾引人的粉色。
怎么会那么粉那么嫩的,肯定是涂了指甲油。又是她心机女的一种展现。
温崇衍冷嗤。
很快,温希宇就带阮稚宁走了进来。
好在,他们的手没有再拉在一起。
只见阮稚宁动作温雅柔弱,站着也很规矩。
看见上座的温老爷子,她先是表情懵懂、迷茫,象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大学生,脱口问道:
“您是……希宇的父亲吗?您好,伯父,我是希宇的女…前女友。您们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神色各异。
当然,大部分都是开心的:
温老爷子愣了愣。他可是温希宇的爷爷,被说成父亲,显然是他英气不减当年。
温希宇听到她口误差点说成“女友”,心花怒放。这说明稚宁心里一直爱他。
只有一个人是浑身气压黑沉沉的——
温崇衍。
他双腿交叠坐着,明明是矜贵优雅的动作,可他英俊的脸上却遍布寒霜,阴狠地盯着阮稚宁。
她这意思是,他和他父亲看起来象同辈的?
这不是阮稚宁第一次说他“老”。上次在庄园,她还说他不是年轻人。
她这张小嘴……温崇衍视线扫过阮稚宁粉嫩饱满的唇瓣,眼神骤然发暗。
真想擦掉她唇上装纯的粉色口红。让她的唇露出原本的颜色,再弄红弄肿弄出血,让她哭,哭着说以后再也不敢装纯骗男人了。
她实在,太欠收拾!
“好,好。这就是希宇交的女朋友吗?我真没想到,这么漂亮啊。”
温老爷子满眼赞许,又问,
“我是希宇的爷爷。我听说,你因为希宇被逐出温家了,不想跟他复合了?”
阮稚宁柔雅地点头:“是,我不想复合了。因为我希望他回到温家,继续过豪门小少爷的生活,不要因为和我在一起,失去优渥的生活。
我从小就失去父母,家里很穷,我知道没有钱的滋味……很痛苦的。我不希望希宇也痛苦,我希望他富足、快乐。”
一番话说完,她别过脸去,眼角滢滢,似乎沁出一滴似有若无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