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温崇衍的大战告捷,阮稚宁本来满面红光。
可不知为何,这几日眼皮一直跳。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她左右眼一起跳,她也搞不懂了。
不过阮稚宁也没时间去深思,因为——
温希宇要向她正式表白了。
这还是继他们之前的“假情侣”分手之后,关系第一次准备迈入正轨。
当天上午,温希宇来学校接她。
带她去了顶级珠宝品牌harry ston,在京市的独栋门店。
店员极为热情,取出好几款情侣项炼,款款镶真钻。
阮稚宁一看价格,心里炸开花。这比普通人买一套房都要贵!
她小声说:“希宇,要不我们别买了,好贵呢……要不我们去买黄金?”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涨了呢!
温希宇:“黄金配你太俗气了,钻石才最衬出你干净的气质。”
“……”黄金俗气,果然是富n代能说出来的话。
对比起来,温崇衍明显成熟得多,还说有金矿呢!她也想要金矿!
不过没关系,反正等她马上有钱了,想买什么都可以自己买。
买钻石还是能让女人心情很好的。阮稚宁粉唇微扬,低头配合店员试戴项炼。
可店员不知怎么操作,手肘撞翻了桌上的茶水杯。
“哎呀呀,抱歉!阮小姐没被烫到吧?”
“都怪我,不该给您泡绿茶。这茶叶都弄到您鞋子上了,别生气,我马上就收拾它们!”
阮稚宁低头,看见店员把地上的绿茶都捡起来,狠狠丢进垃圾桶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自己要被收拾的不祥预感。
不会的,阮稚宁,不要这样吓自己。
温崇衍都同意她和温希宇在一起了,她还担心什么呢?
她按下不安的心绪,好好地挑了一款漂亮的(价格最贵)的钻石项链。
温希宇也试戴满意后,起身去刷卡。
店员眼见大单要成了,一个劲地恭维阮稚宁:“小姐和温公子简直是天造地——”
话没说完,买单处,pos机发出尖锐的“嘀”声。
“抱歉,温公子,刷卡失败了。”
阮稚宁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祥的预感又来了。
不会吧……
温希宇显然不信:“再刷一次。”
店员照做。片刻后为难道:“抱歉,系统显示您的账户状态异常,似乎是……被冻结了。”
温希宇还是不信,又换了一张卡,也是提示不行。
最后连换六张,pos都刷死机了。
店员忍不住问:“温公子,这些卡…都是您自己的吗?”
温希宇:“……”
阮稚宁:“……”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尴尬。
温希宇似乎完全不敢信,一个电话就打到行长那里。
本来是气势汹汹地质问,得到的答案却是:
“宇少,对不起,我也不是很清楚情况……要不,您打个电话给家里人?”
温希宇一脸不理解:“什么叫打给家里人?你是什么意思?”
而坐在旁边的阮稚宁听到他这样反问,心一下凉了半截,难道……
此时,一个店员偷偷拿出手机,想确认这位阔少身份真假,点开了同事群早被刷屏的视频。
偏偏忘了手机还连着蓝牙音箱。
刹那间,一个字正腔圆的播报声响彻整个店面:
“今日早间,《财经周刊》发布温氏集团董事会主席·温崇衍先生的授权声明:
鉴于温希宇先生个人原因,即日起他与温氏家族脱离关系,其一切言行均与家族无关,家族不再为其承担任何责任。特此周知。”
所有店员:“…………”
原来不是假阔少,是被赶出豪门的真阔少啊!
脸丢得更大了。
阮稚宁一直悬着的心,这下终于死了。
脑海中浮现出温崇衍的那句话——“你不是连他身无分文都爱吗。那我还能说什么。”
温崇衍说这句话时,是笑着的。
太过英俊迷人的男人,笑起来会让人放下防备。
阮稚宁恨不得捶死自己。可恶!她一个绿茶,她居然会中这种计!
但锤死自己也是要花钱买锤子的,这个社会干什么都要钱。
很快,温希宇就收到各种电话和短信:
名下所有的不动产被冻结、银行卡冻结、所有高档娱乐场所与酒店的黑金卡被取消、京丰沃尓沃俱乐部被除名……
温希宇现在不仅是身无分文,甚至他某张为帮朋友忙办的信用卡,还倒欠三百万!
温希宇翻遍所有软件,发现他就微信馀额还剩下:2890元。
……还没有阮稚宁存款多。
二人站在街头,被北风萧萧地吹。
还好没下雪,不然雪花飘飘就更悲惨了。
最后,温希宇把阮稚宁送回学校,自己则怒气冲冲去找温崇衍。
路上,阮稚宁给他发语音消息:
【希宇,我觉得是我害了你,你小叔会把你赶出温家,都是因为我的存在,都是我的错……我们,还是别复合了吧。】
她的声音说着就变得哽咽、带哭声。
是真哭,给气的。
温希宇听她这样,更急了,一脚油门到了温瑞集团。
他冲进温崇衍办公室,难得的,大胆质问:
“小叔,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你知不知道,我上午正准备跟稚宁表白的!”
“现在好了,你一搅和,我们黄了!她都哭了!”
哦?
黄了?
温崇衍慢条斯理地翻完文档,心情不错地签下“同意”二字。
放下钢笔,他这才掀起眼皮看向侄子,
“哭了,她在你面前哭的?”
发嗲的那种哭?扑进他怀里?
“发语音哭的!”温希宇把阮稚宁的语音放出来,“你听!”
嗯,确实是哭了。但没怎么发嗲,感觉是真哭。
听起来有那么点惨烈的意味。
温崇衍脑海中闪过阮稚宁给他倒茶时,那双比洋娃娃还大的眼睛里,全是“可以和温希宇复合”的巨大喜悦。
——看着极为碍眼。
现在听着她哭,温崇衍只觉得心里那股子碍眼劲散去了不少。
阮稚宁这个女孩,总会让他有种想弄哭她的恶劣想法。
可能是她实在太不听话。
温崇衍冷嗤一声,反问侄子,
“你一被赶出家门,她就不跟你复合,你不觉得奇怪?”
温希宇:“那是她爱我,怕我压力大。”
温崇衍:“……”
无可救药的蠢货。
他冷漠地看了眼温希宇手上的车钥匙,吩咐邵特助:
“他的车也是家里买的,现在就拖走卖了。用我今天喝水的钱给他买辆二轮电动车,算消耗完我们叔侄最后的一点恩情。”
温希宇:“……”
他气得红脸,不服气道,“你总说稚宁不淳朴,是心机绿茶女,那你说——你觉得淳朴的女孩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一个都没有!”
他觉得淳朴的女孩?
温崇衍脑海中浮现起一张不够清淅的脸,但极为清淅的一截极细、极白的曼妙腰肢。
那腰肢弯下去的弧度,柔软得不可思议。
雨夜里,阮小翠恸人的哭声太具有感染力。
现在都仿佛声声在耳。
“行,正好下午在阮家村有场村镇招商会,我就带你去见见真正淳朴的女孩,”
温崇衍理了理袖口,高大的身形站起,“见完后,你就知道你的稚宁是多么狡猾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