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张作霖的吩咐,齐凡没有迟疑,当即起身应下,转身就往门外走。
刚出议事厅的门,就见张学成从廊下迎了上来,显然是一直在附近等着他,见他要出门,一脸好奇地问道。
“哥?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啊?”
齐凡眼珠一转,脚步顿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上下打量着张学成,眼神里透着几分“不怀好意”。
“我出去找点乐子玩,”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诱惑道。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张学成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哥,你不会是想坑我吧?我总觉得你这眼神不对劲,肯定没安好心!”
齐凡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上前一步一把揽过张学成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安啦安啦!我是你亲哥,怎么可能坑你?跟我去,保证让你体验一把前所未有的刺激!”
“刺激?”张学成的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警剔瞬间烟消云散,眼底还泛起了崇拜的小星星,抓着齐凡的骼膊追问。
“真的有刺激的事?那我去!我跟你一起去!”
见张学成轻易就上了套,齐凡心里暗笑,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道:“走,上车!”
两人快步走到帅府门口,张作霖早已让人备好了汽车,车后座上堆着几箱包装精致的礼物,显然是让齐凡带去汤府“疏通关系”用的。
张学成被齐凡推着上了车,还没来得及多问,汽车就缓缓驶离了帅府。
可车子并没有朝着汤玉麟府邸的方向开,反而拐向了另一条僻静的街道。
张学成坐在副驾驶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探头问道。
“哥,这不是去汤大爷家的路啊,咱们这是要去哪?”
齐凡没回头,只淡淡说道:“先去个地方办点事,办完事再带你找刺激。”
说话间,汽车停在了一栋洋楼外。这栋洋楼隐在树荫里,门口看着不起眼,却有两名身着便衣的护卫暗中值守,正是齐凡手下七号情报局的据点。
齐凡熄了火,转头对张学成说道。
“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我进去拿点东西,很快就出来。”
张学成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扒着车窗往洋楼里瞅了瞅。
“哥,你带我校这儿来干嘛啊?这地方看着怪怪的。”
“别问那么多,听话就行,”齐凡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
“等我出来,就带你去体验刺激的事,保证不骗你!”
说完,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朝着洋楼快步走去。
门口的护卫见是齐凡,立刻躬敬地侧身让开了道路。
齐凡快步走进洋楼,穿过前厅,径直来到二楼的议事厅。
推开门一看,贾诩和戴宪生早已端坐厅内等侯,桌上还摆着刚沏好的热茶,显然是早就收到了消息,提前备好了。
齐凡心中了然,汤玉麟与老爹张作霖彻底闹僵的事,在奉天城早已闹得沸沸扬扬,七号情报局消息灵通,贾诩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他走到主位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们倒是消息灵通,知道我会来?”
贾诩率先起身,朝着齐凡微微躬身。
“主公此来,想必是老帅派您去汤玉麟府上示弱,意图麻痹对方吧?”
齐凡抬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起来。
“哦?文和倒是说说,你怎么断定我爹是这个心思?”
“老帅性情果决,但向来惜兵,”贾诩缓缓落座,条理清淅地分析道。
“如今奉天局势未稳,若是直接与汤玉麟交火,无论胜负,奉军都会元气大伤,得不偿失。以老帅的行事风格,定然会先派一位身份足够、能说得上话的人前去示好,麻痹汤玉麟的警剔心,待其松懈后再行雷霆一击,主公您作为老帅的长子,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一番话条理分明,精准戳中张作霖的谋划内核。
齐凡心中暗叹:果然是贾诩,这份洞察人心、推演局势的本事,果然名不虚传。
他一直觉得,三国时期的贾诩,谋略丝毫不逊于曹操帐下任何一位谋士,只可惜此人太过谨慎隐忍,行事又偏阴毒,才始终未能得到重用。
“文和既看透了我爹的计谋,那你对此事你有什么建议?”
贾诩再次起身躬身行礼,语气严肃:“主公,老帅的计谋虽够精妙,却并非上策。”
齐凡眼神一凝,示意他继续说,他倒是好奇,贾诩能想出什么更胜一筹的法子。
“此事的根源,既不在帅府,也不在汤府,而在冯德麟身上。”
“汤玉麟性情鲁莽,虽嚣张却无主见,若无冯德麟在背后撑腰、许诺好处,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公然与老帅决裂。若是只盯着汤玉麟,即便能顺利镇压,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冯德麟这个隐患仍在,日后必再生事端。”
一番话条理分明,精准戳中张作霖的谋划内核。
齐凡心中暗叹:果然是贾诩,这份洞察人心、推演局势的本事,果然名不虚传。
他虽带着现代人的思维,但论起这种乱世中的阴谋诡计,比起贾诩这种顶级谋士,还差得远。
不过他作为21世纪的三好学生,向来是“不懂就问”子,当即放下茶杯。
“文和有什么好的提议?”
贾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
“主公,钓鱼需用鱼饵。您觉得,冯德麟这条大鱼,要什么样的鱼饵才能钓得出来?”
“恩?”齐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老小子又在卖关子!
他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想把贾诩按在桌上掐死的冲动,总算明白为啥这货在三国时期始终没能得到重用了:献计谋就献计谋,非要拐着弯卖关子,谁受得了?
齐凡放下茶杯,眼神凉凉地看向贾诩,慢悠悠开口。
“文和,你知道我最讨厌哪两种人吗?”
贾诩微微挑眉,配合地问道:“愿闻其详。”
“第一种,就是话只说一半的人。”齐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嫌弃。
“那第二种呢?”贾诩追问,似乎没察觉到齐凡的不满。
齐凡却没再理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戴宪生,语气陡然变得温和。
“宪生,最近家里一切都好?夫人和孩子都还安康吧?”
戴宪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回道:“家中一切安好。”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从家事聊到近期的治安,把贾诩完完全全晾在了一边。
贾诩坐在原地,额角瞬间爬满黑线,脸上的从容淡定彻底绷不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主公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反击”他的卖关子。
无奈之下,他只能主动打破沉默,干咳一声:“主公,属下有一计,可将冯德麟引出来。”
齐凡这才慢悠悠地转回头,看向贾诩。
“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呢?”
贾诩心里郁闷到了极点,暗自吐槽:我乃顶级谋士,关键时候卖卖关子,营造点运筹惟幄的氛围,不是很合理吗?
可吐槽归吐槽,他不敢真说出来,只能压下情绪,沉声说道。
“主公可建议老帅,佯装攻打汤府失利。汤玉麟见状,定会以为老帅实力不济,必然会请冯德麟前来商议后续对策,甚至可能邀冯德麟一同来帅府‘逼宫’。届时,咱们只需将两人诱入帅府,直接以‘通敌反叛’的名义拿下,所有隐患便可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