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帝有些意外地挑挑眉,“师尊他老人家终于舍得了?”
正说著,萧衡玉本尊大步走来,仔细打量起扶帝没有什么问题后,这才无奈地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不轻不重。
“什么话?就这样议论师尊?”
“弟子不敢。”
“我看你是太敢了。”
说完,萧衡玉的视线落在杨云谷身上,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好像丢魂了一样。”
扶帝看了一眼杨云谷,抬手画了一道静心符打入杨云谷眉心,“多念几遍清心诀就好了。”
写好的药方被拿出,递到萧衡玉面前,“麻烦让丹峰的弟子大批量炼一下吧!以防万一,最好归墟宗内的所有弟子都服用一颗,我还得拿一些下山,以防那个母体还污染了其他人。”
“好。”萧衡玉接过药方,实在是放心,又分别拿出五个储物口袋,“你们师兄妹一人一个,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事不要硬扛,实在不行就和为师求援,自己的生命最重要。”
“师尊,你有分离焦虑症吧!”
“你又骂我有疾?”
薛奕渊、房若霄以及詹荷他们三人今天正好奇怎么另外三个一起旷课了,结果等他们上完课接到的就是要下山出任务的消息。
“靠!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薛奕渊跟在扶帝身后往隔离点走去,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
“这东西和你的魔气很相像,你说它不仅仅是针对修真界,还有魔界?你到底推测出啥了?”
“殿下,其实我对他们都撒谎了。”猛然站定在空旷的回廊上,扶帝面容严肃地看向薛奕渊,“这个污染物的危险程度很高,不过只是针对魔族。”
“只针对魔族?”
薛奕渊的脸色沉了下来,身上的气势陡然翻转为平日里没有的严肃与认真。
“是。”扶帝点点头,“夏师兄其实是生了心魔,程度很微弱,很难察觉,所以那污染才会在他身上起作用。”
扶帝想到了萧衡玉进来后出现的弹幕内容。
夏暮山被采补而亡只是书中一笔带过的剧情点,也是三年后仙门大比的埋的一个钩子。
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是三年后魔族普遍突然实力暴涨,魔界更混乱更无序更可怖,魔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出关镇压,也就在这时,他发现了自己的小儿子死在了归墟宗,反派也是从此时开始正式跳跃在主线剧情中。
所以,扶帝推测,这种污染在这三年彻底感染了整个魔界,所有的魔都畸变了,而魔尊依靠着他本身百毒不侵的特质才能勉强镇压。
在扶帝发现这一点后,她明白,若是不将事态扩大到修真界的利益上,归墟宗的人不会放她去调查,甚至还会推波助澜加速魔界覆灭。
于是她借着给夏暮山检查的机会,激化污染引导夏暮山的身体,发生微量的、不伤害身体的畸变。
可污染这种东西,哪能随便放任?随着感染规模的扩大,在魔界那样的地方,最短几个月,最长不超过五年,污染就会升级,形成全新的灾厄源,跳出魔界影响九州都是有很大概率的。
这个世界的能量实在是太多、太庞杂强大了,如果真的滋生了灾厄,扶帝就算把自己彻底吞噬成灾厄,也不能完全遏制住。
这里,将比她原来的世界还要灾难。
“会是谁干的?仙门?”
薛奕渊拧眉思索谁下手的可能性更高,事关重大,他都想赶紧和他爹汇报这事了。
“不清楚。”扶帝也没有头绪,“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母体,或许她身上会有线索。”
薛奕渊点了点头,“带着蓝雨薇他们,会不会不太好行动。”
“确实会有,但带上小薇优点大于缺点。”
毕竟主角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还能化险为夷,凭借著这个光环,他们找到母体的概率就会大很多。
“行吧!”
来到隔离点,送夏暮山回来的七个弟子都在里面,一个个神色焦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被关押了起来。
院门被推开,七人立刻着急地站起身看去,只见剑峰的林师姐和宗主亲传薛师兄并排走了进来。
“林师姐,薛师兄。”
他们都是外门弟子,见到亲传弟子,不管年龄如何都得称呼一声师兄师姐。
“嗯。”扶帝温和地笑了笑,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七个人,拿出了一瓶丹药。
“几位师弟,夏师兄的情况有些复杂,这是星漓师叔炼制的丹药,你们一人一颗吃下吧!”
“这是什么丹药?”
为首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男子面色有些犹豫地看着那洁白的瓷瓶,他们突然被关押起来,现在又突然就来喂药,总感觉不像好事。
难不成是为了杀人灭口?毕竟亲传弟子被采补,本身就算是一桩丑闻。
“解药。”扶帝微微一笑,解开瓶塞倒出一颗放进嘴里,“夏师兄中了禁咒,这禁咒会传染。”
说罢,扶帝又倒了一颗放在薛奕渊掌心,薛奕渊也是当糖豆一样的就抛进了嘴里。
“磨磨唧唧的,赶紧吃,吃完我们要聊正事了。”
见此,几人这才依次接过瓷瓶吃下丹药,等待扶帝他们的指示。
“都吃了药,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扶帝的脸上依旧是温和的微笑,只是现在看怎么都觉得渗人。
“林师姐,是什么意思?”
“我看过你们此次任务记录的全程卷宗。”扶帝没有理会这人的问题,径直走到一旁的竹椅上坐下,“处理一个地缚灵而已,你们其中有三个金丹期修士,完全可以应对,怎么会需要元婴期的修士出手呢?”
这个问题为首之人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快速解答道。
“那地缚灵盘踞一方,已经杀了几千人,其中不乏有其他小宗门的修士,实力比肩小鬼王,所以任务堂才会将任务设定为元婴修士带队的难度。”
“是吗?”扶帝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这人身上,“可这个地缚灵盘踞的只是一个偏远村庄,村庄人烟稀少,怎么会死这么多人呢?更何况是修士。”
这人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又听扶帝道,“在找你们之前,我找玄律司借调了有关这个地缚灵的所有资料,还有你们七人近半年的活动日志,我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
“什么?”
为首之人眉头微皱,似乎是不明白扶帝说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你们,似乎要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