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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那起案子那晚,你在电话里说要灭口的女人——”林逸凡抓著尸体的手按在枪柄上,“是叫阿美吧?”指纹印在金属上,像盖了个血淋淋的印章。
他慢悠悠地调整著尸体姿势,让两具残躯摆出互相射击的角度。“媒体会报导,洪督察因公殉职。”枪管挑起洪定邦的下巴,“你女朋友来收尸时,还能摸到你那件掛满勋章的制服。”
窗外警笛声越来越近,林逸凡最后拧了拧伍国华僵硬的手指,確保扳机上留下完美的火药残留。
洪定邦双眼充血,指节攥得发白,林逸凡的低语却像毒蛇般钻进耳朵。
“嘉嘉我会替你照顾好的。”他的指尖划过枪的准星,“比如上周三凌晨,她跪在浴室里帮我调试枪械。”
瓷砖上晃动的影子中,林逸凡忽然轻笑:“你没听见她呼救?也许是因为——”
“她正用牙咬著消音器呢。”
洪定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西装前襟突然洇开一片暗红。
李鹰衝进房间时,看见林逸凡正在擦拭染血的警官证。
“洪sir遇袭!”他一脚踢开地上的手枪,“快叫救护车!”
当警笛声响彻码头,林逸凡已经驾车驶向公海。渔船的探照灯扫过甲板,绑匪刚摸向腰间——
六发子弹穿透月光。
林逸凡踩著血泊走进船船舱,背包里的塑胶炸弹正滴答作响。他突然提高嗓门:“王先生?联邦警察!”
冰冷的枪口却抵住了他的后颈。
“救命!我在这儿!快来人啊!!!”林逸凡的喊声在船船舱里迴荡,王一飞听见后立刻嘶声回应。
“王先生別怕,我来救您出去。”林逸凡敏捷地衝到铁门前,用从歹徒身上搜来的钥匙打开牢门:“我们得赶紧走,没时间了。”
林逸凡扶著虚弱的王一飞往外跑。连日的飢饿让王一飞双腿发软,刚踏上甲板就重重摔倒在地。
摔倒的瞬间,王一飞瞥见了船船舱里闪烁的定时装置。看著跳动的数字,他绝望地闭上眼:“警官您走吧,別管我了。”
“保护市民是我的责任。”林逸凡毫不犹豫地背起王一飞。
“放下我!这样咱们都走不了!”王一飞在背上拼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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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凡咬牙冲向救生艇。就在他们驾艇逃离的剎那,身后的渔船轰然炸成碎片。
烈焰映红了整片海域,爆炸產生的气浪瞬间撕裂了渔船侧舷。
冰冷的海水咆哮著灌入船船舱,钢铁巨兽发出最后一声呜咽,缓缓沉入深渊。
“多亏您及时“王一飞颤抖的声音被海风吹散。
“林逸凡,湾仔重案组。“年轻警官不动声色地將某样金属物品滑入风衣內袋。
王一飞紧紧握住救命恩人的手:“林警官的再造之恩,王某铭记五內。“
“职责所在。“林逸凡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谦逊,眼底却掠过一丝得色。这场堪比好莱坞大片的营救行动,彻底征服了这位商界巨鱷。
其实本有更稳妥的方案,但唯有让王一飞亲歷生死瞬间,才能收穫这份沉甸甸的忠诚。他需要的不只是感激,更是这位地產大亨背后盘根错节的政商资源。
在警队这个权力场,光有破案能力远远不够。每位高升的警界新星背后,都站著能左右立法会的商业帝国。
此刻浑身湿透的王一飞不会知道,这场绑架案从始至终都在林逸凡的棋盘上。当洪定邦策划绑架时,他早已布好整个局。
湾仔警署的百叶窗滤进斑驳阳光。
林雷蒙指尖轻叩著烫金文件:“洪督察殉职报告写得很漂亮。“
“多谢署长。“林逸凡脊背挺得笔直。办公桌上的咖啡升起裊裊热气,映照著两份截然不同的行动报告。
老练的署长拉开桃木抽屉,牛皮纸档案袋上的金鹰徽章微微反光:“总警司特批的直升通道。“
“飞虎队镀金七天,回来就是正式督察。“钢笔在林雷蒙指间转出优雅的弧线,“比常规流程节省六百天。“
林逸凡下頜线微微收紧。寻常警员要熬过七百三十天的见习期,期间任何失误都可能让晋升化为泡影。更残酷的是,即便平安度过观察期,仍有三分之一的人会倒在转正考核前。
多少白髮警长退休时,肩章依然缺少那道象徵转正的金槓。
“明天记得出席洪督察的追悼会。“林雷蒙合上文件夹的声响清脆如钟,“毕竟是为市民牺牲的英雄。“
“yes sir。“
当办公室门锁发出咔噠轻响,林雷蒙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提拔那个总惹麻烦的陈家驹了——毕竟重案组b队长的位置不能一直空著。
重案组a组林逸凡与b组陈家驹两位组长皆是林雷蒙一手提拔的心腹。前任署长在湾仔警署的残余势力已被连根拔起,两大重案组尽在林雷蒙掌控之中。
警队为洪定邦举行了追授勋章的葬礼。
林雷蒙向洪定邦的遗像深深三鞠躬。
作为洪定邦的女友,嘉嘉捧著遗照出席葬礼。
葬礼结束后,林逸凡主动送嘉嘉回到洪定邦的住所。
这套房子如今归嘉嘉所有——洪定邦的妻子早已捲款离港,他再无其他亲人。
当嘉嘉將遗照摆上柜子时,林逸凡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畔低语:“我答应过洪sir会照顾你。“
嘉嘉身子一僵:“別这样,定邦正看著呢。“
“怕什么?“林逸凡將她压在柜檯上,黑色裙摆被掀起,“我偏要让他亲眼看著。“
数日后,林逸凡替嘉嘉偿清债务,在湾仔为她盘下一间店铺。
短短几天,遗孀摇身变成老板娘。
但林逸凡的野心远不止於此——警务处长之位只是跳板,他要成为掌控港岛命脉的幕后主宰。
莎莲娜的方记大酒店,嘉嘉的新店铺,不过是他商业版图的第一枚棋子。
待羽翼丰满,这些產业都將成为港岛顶尖。
而眼下,他需要更多助力。
比如面前心灰意冷的王一飞。
“逸凡,我想变卖產业移居海外。“歷经两次绑架的王一飞意兴阑珊,“这些產业就送给你吧。“
林逸凡嘆息:“王先生,这可是你白手起家打下的江山。“
“当个普通人也好,至少不必终日提防绑匪。“
林逸凡瞭然一笑——这位富豪確实被嚇破了胆。
“不如我为你安排贴身保鏢?有我坐镇,往后没人敢动你。“
王一飞诧异:“你真不心动?警务处长干到死也赚不到三亿,还不够我资產零头。“
林逸凡目光深邃。洪定邦上次索要的六千万美金赎金,王太太当天就能全额提现。
但巨额財富已成王一飞的催命符。
他並非惺惺作態——在原故事里,这位富豪最终確实散尽家財隱居海外。
林逸凡並非不覬覦这笔財富,但相比金钱,他更渴望权力。
这世界终究由掌权者书写规则。
金山银海不过是权力的装饰,而空有財富者终成待宰羔羊。
正如惊弓之鸟的王一飞,纵有亿万家產,也不过是绑匪眼中的肥肉。
林逸凡的野心从未改变——登上警务处长之位只是开始。
权力在握时,財富自会如潮水般涌来。
即便王一飞把名下所有资產都转让给林逸凡,他既没有精力打理,也没有能力驾驭如此庞大的商业版图。商场风云诡譎,一旦接手,那些虎视眈眈的资本大鱷必定会趁机蚕食殆尽。
港岛地產大亨利嘉成与王一飞实力相当,早已对他的產业垂涎三尺。王一飞才失踪几天,利嘉成就抢走了多个核心项目,让王一飞集团元气大伤。
与其冒险接管这个烫手山芋,不如继续支持王一飞执掌商业帝国。毕竟他能白手起家打造出与利嘉成分庭抗礼的事业,足以证明其过人能力。
对林逸凡来说,產业名义上归谁並不重要,只要確保王一飞安全,实际利益依然能为他所用。
“需要我做什么?“王一飞问道。
“我要市中心高档小区的一套住宅,通过合法途径过户。“
“小事。“王一飞站起身,“现在就去看看?“
“现在?“
“正好有新盘即將开售,看合不合你心意。“
“走吧。“
半小时后,林逸凡看著眼前的独栋別墅挑眉:“这就是你说的新楼盘?“
“当然不是。“王一飞笑道,“这栋一直空置,现在归你了。新盘在那边。“他指向不远处的高层建筑。
“廉政公署那边怎么交代?“
“放心,我会处理好所有手续。“
“这是我的专业领域,有上百种方案能让这栋別墅合法转入你名下,icac查不出任何问题。“
“那套公寓也一样,把接收人资料给我,就能变成对方的合法財產。“王一飞推过两串钥匙。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逸凡收下钥匙。
“对了,你推荐的那个保鏢可靠吗?“王一飞突然问。
“绝对可靠,是我多年好友。要不是看我的面子,给再多钱他也不会接这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