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走出办公室,洪定邦试探道:“林sir,西门町的线索断了,接下来怎么安排?”他想探探这位新指挥官的底。
“有行动会通知你们。”林逸凡冷淡回应。
洪定邦心头一紧——难道他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
“为了表示感谢,今晚请林sir喝一杯?”洪定邦继续试探。
林逸凡看了眼手錶:“八点,凯撒,有空就去。”
“好,等你,一定要来。”洪定邦咧嘴一笑,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笑容虚偽。
“家驹,来我办公室一趟。”
“明白。”陈家驹没多想,跟著林逸凡进了房间。
林逸凡故意只叫陈家驹,就是要让洪定邦坐立不安,逼他自己露出破绽。
果然,洪定邦盯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瞬间阴沉。
他现在百分百確定,林逸凡手里一定有他的把柄,否则怎么会单独找陈家驹谈话?
“坐。”林逸凡递过水杯:“喝点水。”
“林sir,有任务?”陈家驹接过水杯问道。
“没事,就是让你休息会儿。”
片刻后,林逸凡隨便找了个理由让陈家驹离开。
陈家驹一头雾水,但还是起身走了。
“家驹!”守在门外的洪定邦立刻叫住他。
“林逸凡跟你说什么了?”洪定邦凑上来追问。
“真的没说什么。”陈家驹转身回答。
洪定邦脸色一沉:“连我都瞒?”
“案子是他负责,可我才是你的直属上司。”
“老实说,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洪sir,我真没骗你。”陈家驹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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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有种!”洪定邦铁青著脸摔门而去。
陈家驹挠了挠头,明明说了实话,洪定邦却不肯信。
在这场心理博弈中,洪定邦和陈家驹都成了林逸凡的棋子。
洪定邦一旦承受不住压力,自然会露出破绽。
那时,林逸凡就能顺藤摸瓜,揪出洪定邦的同伙。
现在林逸凡迟迟不动洪定邦,正是因为王一飞的下落还未查明。
一旦找到王一飞和洪定邦的同党,洪定邦便插翅难逃。
晚上八点。
凯撒会所。
林逸凡准时踏入与洪定邦约定的包厢。
洪定邦看到林逸凡走进来,让女友嘉嘉先出去。
嘉嘉打量了林逸凡几眼,默默起身离开。
洪定邦笑著给林逸凡倒了杯酒:“林sir,喝一杯。”
林逸凡坐下,盯著酒杯:“洪sir,上头只给三天破案,你倒悠閒?”
“急什么?”洪定邦摊手,“我替警队卖命三十年,得到什么?”
“你想要什么?”林逸凡靠向沙发。
洪定邦意识到说漏嘴,连忙改口:“我也不清楚。”
“只是每晚醒来,总觉得自己亏欠了自己。”
“当年从警校毕业,我比你更拼命。”
“现在呢?”
“几十年过去,还是个高级督察。”
“林sir,天塌下来有高个顶著,何必较真?”
“我们不一样。”林逸凡冷声道,“破案不为私利,为的是港岛市民。”
“王一飞的团伙,我一个不漏。”
“你了不起!”洪定邦怒而离席。
门外,嘉嘉见洪定邦离开,立刻返回包厢。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质问林逸凡。
林逸凡目光扫过她的低胸裙,喉结动了动。
“听说洪定邦还不知道自己戴了绿帽?”他手指划过嘉嘉下巴。
嘉嘉睫毛轻颤:“你想要什么?”
“上次的录像带都看腻了。”林逸凡鬆开领带,“今天换个姿势。”
嘉嘉刚要挣扎就被按在沙发上,酒杯打翻在地。林逸凡拽著她往洗手间走时,高跟鞋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走廊里,洪定邦突然停步。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西门町出事了,兄弟们要宰了王一飞!”电话那头叫嚷著。
“都住手!”洪定邦锁上门,捏碎杯中冰块,“谁敢动摇財路,我灭他满门!”
洗手间玻璃映出纠缠人影。嘉嘉听到外放的通话声,指甲在瓷砖上抓出划痕——震惊全港的绑架案主谋,此刻就在三米外的吧檯边。
“可警方万一”
“公海就是最佳藏尸处。”洪定邦晃著酒杯冷笑,“他老婆今天能凑两千万,明天就能变卖两亿家產。”
电话掛断时,林逸凡突然发力。嘉嘉咬住他手腕,錶针指向深夜。
想到林逸凡,洪定邦眼中闪过狠色:“既然你找死,別怪我无情。”
他摔碎酒杯,愤然离去。
但他没发现,卫生间门后,林逸凡和嘉嘉听清了每个字。
一小时后。
嘉嘉瘫坐在地,虚弱咳嗽。
林逸凡整著衣领俯视她:“都听清楚了?”
嘉嘉低头沉默。
“这事,你有没有份?”
“不是我!”嘉嘉慌乱地摇头,声音发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
“无辜?”林逸凡冷笑,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你是洪定邦的女人,敢说自己乾净?”
“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嘉嘉眼眶湿润,声音哽咽。
“好,就算你不知道——”林逸凡鬆开手,语气冰冷,“但我还是要带你走。”
“为什么?”嘉嘉震惊地抬头,“我没犯罪,凭什么抓我?”
“洪定邦明天要去见同伙,放你走,你去告密怎么办?”
“我不会!我保证!”嘉嘉急切地解释。
“空口无凭,我不信。”林逸凡俯身靠近她耳边,压低嗓音,“除非”
嘉嘉脸色瞬间通红,咬了咬唇,最终点了点头。
她颤抖著拉开裙子的拉链,丝绸长裙无声滑落。
半小时后。
林逸凡满意地收起摄像机,嘴角微扬:“记住,敢通风报信——这段视频,立刻全网公开。”
嘉嘉的眼神骤然阴冷,视频一旦泄露,她就彻底毁了。
必须阻止视频外传。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林逸凡接通:“说。”
“林sir,目標渔船已锁定。”刘建明的声音传来,“在公海停留多日,行为可疑。要登船检查吗?”
这个情报让林逸凡精神一振。毫无疑问,这艘渔船就是洪定邦关押王一飞的地方。
“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林逸凡下令。
掛断电话,刘建明盯著渔船照片,若有所思。与林逸凡合作或许能摆脱韩琛的控制——他真正效忠的是韩琛的妻子ary,那个让他魂牵梦縈的女人。
第二天早上八点。
洪定邦走进窝打老道369號招待所。林逸凡带人在外围布控。
“所有出口已封锁。”李鹰低声匯报。
林逸凡握紧配枪:“行动!”
警员们將招待所团团围住。
“洪爷。”
“洪爷好!”
面对同伙的问候,洪定邦点头示意,走向伍国华:“王一飞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
“让兄弟们盯紧点,有情况立刻撤。”
“明白。”
“叮铃铃——”
洪定邦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一皱——林逸凡的电话。
“餵?”他侧身接听。
“洪sir,王一飞的藏身处找到了,你在哪?”
洪定邦心头一紧,后背发凉。林逸凡的手段他清楚,难道真暴露了?
他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瞳孔骤缩——
街角卖肠粉的摊主正按著耳麦,蒸笼后闪过对讲机的反光。
“我在外面,方便说话吗?”洪定邦冲屋內使眼色,推门而出,留下一屋子愣住的同伙。
“你说。”
他快步下楼,確认无人后压低声音:“林sir,线报说绑匪在窝打老道369招待所。”
“对方四人,我已掌握全部信息。”
“但我这儿才是他们老巢,需要支援!”
生死关头,洪定邦果断出卖同伙。
“真巧,我的人刚把369招待所围住。”林逸凡的嗓音混著滋滋电流声,“洪sir小心行事,二楼碰头。”
“明白。”洪定邦掐断通讯,用手背蹭掉额头的汗珠。
他慢慢拔出枪,回身朝门口走去,眼神逐渐变得凶狠。
瞒过林逸凡不过是第一步——房间里那四个活口,必须彻底消失。
砰!
洪定邦猛地踢开房门冲了进去,弹壳叮叮噹噹落了一地。几个同伙还没反应过来,子弹已经贯穿了他们的胸膛。硝烟瀰漫,地上歪歪斜斜倒著几具温热的躯体。
楼下,林逸凡听著楼上的动静,嘴角浮现一抹阴冷的笑。
“都確认过了?”林逸凡踏著血水走进房间,军靴沾满暗红的污渍。
洪定邦正蹲著翻看尸体,“林sir,他们想抢枪”
“不用解释。”林逸凡突然打断,停在伍国华炸开的头颅旁。他弯腰拾起染血的打火机,金属表面映出他扭曲的脸。“我信你。”
枪响的剎那,洪定邦的瞳孔还凝固著震惊。子弹旋转著撕开他的心臟,鲜血浸透了西装內袋的警官证。